这一路春风得意诸事顺利,过奈何渊采得夜明砂,收服十大妖王,又找到了波若罗摩,幸运的无以复加,差点让他忘了这世上还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
其实从见到离离开始,他就已经在经历生死别离与众生轮回的无奈,只是他还没有意识清楚走出蛮荒之前遇到了离离,托付阿斑,然后在天刑中陨落。
梅振衣虽然感慨,但毕竟只是偶遇,震撼并不强烈。
波若罗摩与韦驮天别离,下界搜便人间不得,就算她找到了,那也是韦昙不是韦驮天。
梅振衣并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而且与他本人没什么关联,感受并不深刻。
等赶到洛阳亲眼见白牡丹在面前殒身,一番心血功亏一篑,思前想后,其实结局早已明了。
他这才放声痛哭,真正的伤了心境。
再回到芜州遭遇梅六发之事,却需要自己亲手惩处从小一起长大的亲近之人,梅六发罪无可恕,但梅振衣也深悔没有好好**以至于有今日之祸。
灵台中反复考问,心中积郁难消,就像有一块巨石堵在胸口,梅振衣想开口长啸一声,不料一张嘴却哇的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不远处的小葱吓了一跳,刚刚赶到地提溜转惊呼一声:“梅公子,你怎么了?”梅振衣此刻就觉得眼前黑影乱飞,耳中尖锐交鸣,炉鼎经脉气血翻滚,只能守住灵台不乱。
提溜转飞身过来却在一丈外被无形法力挡住,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立即冲小葱叫了一声:“你在这里看好梅公子,我去叫知焰仙子。”
梅振衣睁开眼睛时已是深夜。
偌大地方正峰平台上空空荡荡,一头小毛驴似的马驹睁着大眼睛不解地盯着他,知焰站在一丈外静静伫立。
提溜转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身边。
知焰赶到的时候,梅振衣已入深定,断绝了五官外缘,看他的样子似历劫又非历劫,知焰知道不能打扰,这种情况别人是无法插手帮忙的。
只有吩咐谁也不许惊扰梅振衣,并亲自在一旁守候,见到梅振衣睁开眼睛长叹一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擅炼药疗伤,天下却有一种伤难治。”
梅振衣睁眼看见了知焰。
神色凄楚地开口说道。
“你想说的是伤心吗?有积郁在胸,这淤血还是吐出来的好。”
知焰轻声答道。
梅振衣看着远处地天空说道:“可惜师父他老人家不在身边,我真的想师父了。”
也不知他说的是孙思邈还是钟离权。
知焰:“你不也问过梅毅吗,假如你不在家,他就不知处置梅六发了吗?同样,师父不在,你也应该自知处置啊。
……只是,我对你的修行有些疑惑。”
梅振衣:“你有何疑惑?”知焰微微皱眉道:“经历了这些事,你感慨伤心我不意外,但因伤心而伤了修行心境。
此时又伤了炉鼎法身,这很让我不解。
你是苦海已历之人,就算面对这些生离死别无奈轮回之苦,也不应该伤了修行心境。
否则怎能渡过苦海?”“在奈何渊中,我经历了种种往事心念的纠缠。
却恰恰未历前生之境,因此今日所遇是前所未遇。”
梅振衣说了实话,像这种修行劫数中的经历,一般都是不言不问的,在知焰面前他才会说明底细,却用了无语观音术,没有让小葱与提溜转听闻。
知焰脸色变了,惊讶道:“你难道是天地造化所生?这不对呀,你分明是托舍于父母精血结胎而生!……如此情况。
以我的修为也无法明了究竟。
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梅振衣:“我如今已会推演之道,按师父传我的出神入化法诀。
我的修行心境有失、有缺,恐怕只得出神不得入化,修不成种种阳神化身,此关不堪破,也不能修至世间法地尽头。
……偏偏我却不知如保去堪破,因此想起了师父。”
知焰:“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师父了,别着急,修行次第勉强不得,等师父回来时你再请教便是。”
梅振衣:“你说师父如今在做什么呢?”知焰想了想:“我们修行,师父也需修行,他提前传了你出神入化的法诀,又叫你去奈何渊,安排的已经很妥当。
如今也许在某个地方闭关清修,说不定再见之时,他老人家已经求证金仙成就了。”
梅振衣:“如此甚好,我们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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