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不讲情面,”羊祁知道自己身为羊家少主,这时候应该说什么,但是说什么都不对,他只短促道,“各位尽快。”
血痕未干透,又不断添上新的。
直到黄昏,灵堂里像被人用血洗过一遍。地面湿滑,香灰浇成泥。
还有一些人躲着不敢动手,也害怕被别人动手,以为就这样能混过去。
但等到黄昏的斜阳彻底被吞没的时候,下一刻,好像有很薄的一阵风从地砖下掠过。
那些心存侥幸的人,有的人刚迈步想离开,膝弯以下就被齐齐切断,整个人跪死在地。也有人张口求饶,从舌根到下颌都被斩断,半张脸血肉模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纸上没有【胜】字,
尉迟向明喉间一紧,低声不知道在对谁分析:“……不决斗,也是算输。”
没人反驳,也没人接话。
这一日的血已经流尽,灵堂里连蜡泪的温热也没有了。
“今日就到此,”羊祁收回视线,沉声。
他指挥剩下能动的下人:“受伤的往后庑去止血,府里医师多费心。灵堂清出来,换幡。”
他回头:“尉迟大人、萧少阁主,府中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请。”
羊三夫人伏在棺边,像剜空了一块肉,连骂都没力气,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气。
她女儿羊平雅试图去拉她,没拉动,只拉到一手黏滑冰冷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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