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天不放弃,你就要一直将我锁在这儿?」
「不,其实你走得掉不是?你留在这也是想问我一些事吧?」
纪云晓没有讶异,「对,你知道什么?」
身为封神世界里绝无仅有的变数,纪云晓真想知道蚩尤的底细。
「你是创造世界的人,而我是由世界造出的魔物;你可以借由『法宝』知悉每件发生的事,而我就算不想也会得知将发生的事,你我是唯一变数。」
「然後呢?」
「你做了想让事情有更好发展的改变,却将有另外的变化在你我不知道的地方衍化。」
「所以?」
「我不能让你插手太多,一切事情早已既定是没人能改的。」
「真想改变,就一定有可以著手的地方!」这是纪云晓回来的原因,再说程式是他写的,他既能创造一切当然也能改变一切。
「你深信这句话?」
「我是相信没错。」纪云晓移动游标,分心观察著陈塘关。
蚩尤想起很久前也曾听过这句话,好似轩辕说的吧?
可是眼前的他却太天真,表面上改变的事在另一方面仍会崩毁,就算他救回再多人完成再多事,到了最後的最後,天劫仍会吞噬一切。
「你要赌吗?」蚩尤提出了唯一一次的赌局。
「赌什么?」
「赌你能不能改变一切?你赢了我就放你走。」
「你要怎么断定我胜或败?」
「哪吒、伯邑考、文王,我们赌到文王见姜尚为止,看你能改变多少,完成一半我就算你赢。」
移动滑鼠的手一顿,纪云晓望入依旧漆黑的前方。
这个赌局并不容易,哪吒注定得死一次也将一辈子恨著父亲;伯邑考更注定遭妲己陷害身死朝歌,更被做成肉饼使文王吃下;文王因食了儿子之肉吐出三吐後,打击过大无法进食衰老而死。
「一半是不可能的。」纪云晓有自知之明,伯邑考的部份有妲己把关,再努力也不可能让他不死,更别提文王了。
「多一个人你就有赢的把握,赌姜尚的心能不能回到当初?」
「姜尚?」纪云晓沉吟,多了这一项机率就有一半以上,「我跟你赌。」
「若输了,你就不能再插手。」蚩尤由黑暗送出一张羊皮卷,纪云晓敲了下键盘,羊皮卷上蓦然多了一个红印,二人的赌约就此成立,到底蚩尤会不会赢?
知道一切将发生的事,蚩尤真能让纪云晓不能插手?姜尚又会不会让纪云晓失望?
赌约一成立,蚩尤收回羊皮卷,却有个疑问,「你不是能自由离开千古绝冢?那你其实可以不答应赌局的。」
又回到最初的问题,纪云晓弹指引来千古绝冢外的人头鸟。
「我无法离开黑暗,不然又何必造出『橐蜚』来当我的使者。」纪云晓暂时关上电脑,一天六小时的限定他还没忘。
「你真无法离开?」蚩尤开始後悔签下赌约。
「既做了的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纪云晓面对他邪笑,一开始没反驳他认定的事,自己还真做对了,纪云晓回首看向窗外的人头鸟,一鸟一人视线交会後不需言语,它又再次拍翅远去。
###陈塘关外,东海龙王伴著狂雨而落,一脸忿恨瞪著上方匾额。
一见不怀好意的他举步欲入关内,士兵往前加以阻拦,再加上近看他站於在大雨之中,却不被雨水打湿,这情形真的古怪。
敖光跺地震开士兵,「我乃东海龙王,还不快报李靖故友来访?」
洪大的声量让阻止他的士兵一愣,却又马上前去通报,跟著士兵前进,敖光脸色阴沉得彷佛随时都想杀人,不多久,他便进了李靖府中。
「长兄--」李靖才进大厅就见他一身狂怒。
「李贤弟,你生的好儿子。」敖光语带刻薄。
「长兄,你我多年未见何说此话?小弟仅有三子,长子金吒,次子木吒,三子哪吒,都拜了昆仑所属道德之士为师,虽算不上好可也不是无赖。」
「不是无赖?是你错看了,你儿子在九湾河洗澡,不知用何法术晃得我水晶宫摇摇欲坠,我派夜叉前去阻止竟被你儿打死,再派我三子前去,同样死於你儿子手上,这次更连筋都被抽了!」
他的狂怒似乎真有此事,李靖只好陪笑道:「我长子人还在五龙山,次子人在九宫山,三子不过七岁哪能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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