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枪托、拳头、牙齿……双方都在用尽全力使用手上、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致对方于死地。相对于枪战来说,这样原始的战争才是最残酷、最可怕的。虽说我以前也有过这样肉搏战的经验,但所谓当局者迷,当时身在战争中的我只想着怎样把面前的敌人杀死,根本就没想过害怕,但现在以第三者的眼光来看这些置身于肉搏战的人,身上就不由传来了阵阵寒意……
“轰!”的一声巨响。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这时在望远镜光圈里的一大群人,突然之间就随着一阵硝烟爆烈开来,无数肢体和器官腾空而起,鲜血就像被炸烂的西瓜瓢一样四处飞溅。等硝烟在雨中散开时。刚才还是几十个人在互相搏斗、拼命的地方,这时就像被一支巨手压过,再也没有人是站着的,甚至也可以说没有人是完整的……当然,除了几十米外仅仅是被冲击波震倒在地的战士除外。
这就是TNT炸药包的威力,见此我不由有些目瞪口呆,刚才我还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古代的原始战场,但是这一声巨响马上就让我体会到现代化武器的可怕。
接着还没等我从刚才那个血腥的场面里反应过来,人民军的阵地又传来了另一声爆炸,又是一大片的尸体,一大片的血迹……
两军展开白刃战,互相之间距离很近,所以这每一声爆炸总能夺去几十名战士的生命。有伪军的,也有人民军的,当然,这其中伪军的人数更多。人民军的战士就是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方法,不顾一切地用少数人的牺牲去换取多数敌人的伤亡……
跟着又是一声爆炸,这一回伪军终于再也撑不住了,他们像是见到魔鬼一般大叫一声转身就跑,甚至有些伪军还被吓得双脚发软瘫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人民军的刺刀朝他们身上刺去!
“人民军的同志也打得很英勇!”在身旁同样观察着战局的刘顺义说道:“只不过他们还是撑不了多久,但愿他们能坚持到天黑吧!”
我明白刘顺义的意思,我们身旁这座高地的人民军能打得这么顽强,并不代表整个防线上的人民军都能打成这样,这一条足有八公里长的防线上,只要有一个高地被敌人攻破,那就意味着联合国军能绕到防线的后方对人民军展开三面夹击,那时人民军的防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全线崩溃。
如果他们能守到天黑的话。那么这些人民军战士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也许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否则……
这时站在棱线上负责观察的志愿军战士对着下方挥了两下旗,告诉我们敌人又开始进攻了。不用想,这回一定是伪军。美军知道我们是根硬骨头,肯定又把这送命的活丢给了伪军。
我看也不看就带着刘顺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团部,像这样的反斜面工事,就算是天气好美军用上飞机配合也很难攻破,不是有一个美军参谋长望着志愿军的坑道工事哀叹吗?他说:“照这样的速度,美军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打到鸭绿江!”
以现在这样的天气,美军的空气无法出动,炮兵运动困难而且无法精确射击,再加上志愿军弹药、粮食足够撑到援军来临,而且战士们也知道怎么对付伪军的油桶攻势,所以像联合军现在这样的攻击,我几乎就可以不用理会。怕就怕在人民军守不住后,把我们的薄弱的侧翼给暴露了出来。但这一点似乎又是无法避免的……
“崔团长!”我才刚坐下蒋春增就递上了一封电报说道:“司令部很支持我们原地驻守,并严令我们一定要坚守到援军到达。司令部指示:如果我军也跟着撤退,人民军主力将很有可能出现五次战役时我军的情况,在无弹无粮时被美军一路穷追猛打,那时后果将不堪设想。王司令员还特别指示:60军能不能翻身,180师能不能正名,就看这一仗了,一定要打出个**军人的样子来!”
“蒋参谋长!”刘副团长提出了自己的担心:“打当然是要打的。但是困难还是摆在眼前……”
“唔!是不是人民军的同志……”闻言蒋春增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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