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郡、巴西、涪陵三郡的豪强世家活动了十几天,只好灰溜溜地回去接受事实了。
不过刘惔还是叮嘱曾华,做事要有度,要师出有名。
朝野那些名士清官,只要你不动他的利益,他顶多就是轻视你,却不会群起攻之。
所以刘惔说曾华选了个好地方,在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梁州蹲了下来。
希望他周全思之、缜密策之,大胆行之,早图中原。
曾华轻轻地放下刘惔的绢布书信,拿起刘惔送来的一副字:“行欲方而智欲圆,心欲小而胆欲大”(提前引用了唐朝孙思邈的话)。
不由地感慨万千地想起这位有大半年没见了的师友。
每个时代都有他们的顶梁柱,桓温、刘惔、袁乔、车胤、毛穆之还有那个“好读书却不愿做官”的谢安,他们应该是东晋的柱石,没有他们,东晋小王朝也不会苟喘上百年。
自己看来是成不了象那么那类人,说不定比他们中间“最有异心”的桓温还要走得远,先努力成为一个挂在晋室名下的“大军阀”,然后再一统天下,结束这个乱世,建立新的体制,完成自己的“天授使命”,所以这东晋小朝廷自然免不了会被自己顺带着给收拾了。
但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这些恩人、师友怎么办?其它人好说,自己都有办法让他们转到自己这一边来,但是对于半师半友的桓温和刘惔,曾华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了?尤其是这位刘惔,他那深邃的目光和远卓的智慧恐怕已经隐隐猜到了自己的野心,但是却在矛盾地支持着自己。
也许在他的心里,北伐中原和晋室的安全是一样的重要。
就象他反对桓温的野心,却敬佩桓温的才华;抵制桓温出镇荆襄,却要帮他镇理襄阳。
要是以后我举兵相向的时候,我如何去面对这位半师半兄的刘惔呢?也许是我想得太远了吧!曾华神伤地暗自叹道。
第二天,曾华一觉起来之后就把昨日的多愁善感抛到脑后去了,彷佛换了一个人。
不过许多部属认为这位刺史大人昨天晚上就换了一个人。
昨晚是月圆之日,曾刺史却没有依照惯例出来对天长嗥。
尽管曾华知道一场“大胆前卫”的晋代版“帅哥求爱记”,由于自己的身份却演变成了王老虎逼亲。
但是事已至此,曾华也就将错就错了。
不过曾华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来上这么一出的话,这美女计不知要使到什么时候。
现在的曾华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立誓要为伟大的大晋和谐社会添砖加瓦。
他先去招贤馆,发现那里有车胤和毛穆之两大名士把持,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
而且出的那些题目,天文地理、人文民情、律法章法,足以把曾华羞愧得掩面而走。
去军队?三个军团都驻扎在南郑周围,离得还有段距离,而且军队训练都已经走上正规,柳畋、张渠、徐当等人玩起曾华编写的步兵操典来比作者自己还要熟悉,又让曾华羞愧一把,干脆就不去了。
去武备学堂讲了两节课后曾华顿时觉得这老师也不好当,一天下来口干舌燥,被学员几十个问题问得头昏脑涨。
去护军营溜达了一圈,发现那里都是梁州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技击厮杀,列阵射箭,比自己的水平要高几层楼那么高,再待下去真的会郁闷死,只好悻悻地离开。
去处理行政,各郡的郡守都是猛人,后来处理起中原州级事务都绰绰有余,现在这“偏远小郡”的“一点破事”还不在他们眼里,如不是要实行“新政改革”,他们还真觉得没什么事做了,自己去了不是送上门去被鄙视吗?六万荆襄过来的北地流民和益州“迁来”的百姓有十几万,由于没赶上春耕,所以在各自分得田地之后就空闲下来了。
但是已经做过一次奸商的曾华怎么会放过他们呢?他依照沮中干得那一套,把十几万百姓组织起来,用粮食和布帛做为“**”和“酬劳”,让他们把汉中、上庸、晋寿等诸郡的水利农业设施和工程全部清理了一遍。
这些地方原来的农业基础本来就不错,只是数十年来人为的放弃而变得荒废了。
如果下了决心,出人出钱,恢复修理起来还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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