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既然有心思拉琴了,这说明他心中已无大碍,可以借由琴声来一诉悲愤。
曾华坐那里,扶住二胡琴,心中首先想到的却是李煜的《虞美人》,也许这首词不是很合适自己的心情和现在的环境,但是这首诉尽世人忧愁的千古绝唱却是如此深深地打动每一一颗**而忧伤的心。
曾华回忆起邓丽君唱这首歌的曲子,默默背诵了一遍,然后开始拉琴了。
在琴声中,曾华黯然惆怅地唱道:“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曾华刚歌毕,车胤和毛穆之等人不由黯然流泪,口中喃喃地念道:“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最后不由俯案嚎啕大哭!是夜,众人无不涕流满面,沾满衣襟。
永和三年很快就要过去了,江陵的名士清官们开始酸溜溜地传唱“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并且象风一样向建康等地传去。
许多听过这首“词”的人都不由地被其深远的意境,道尽人世间哀思幽愤的词句所打动,对写出这首词的曾梁州不由地嫉妒七分却多了三分钦佩。
而这个时候的曾华却已经没有那种幽愤哀思了,幽愤哀思不比悲愤仇恨管用,月圆的时候哀叹一声就可以,其余的时间却要回到现实中来继续生活。
曾华现在多和范哲在一起讨论“哲学”方面的问题。
人为何而生?生来为何?生来我又是谁?人是否有前生后世?死后归往何处?曾华首先提出一串人生本源的问题,顿时把范哲问得晕头转向。
做为天师道第X代传人,范哲可以说是饱读经书、学识渊博。
他不但熟悉道教经书典籍,也熟读过儒家书籍,而且连西传而来的佛教经典他也涉及过(莫非是想知己知彼)。
但是却被曾华这几个以前自己苦苦追寻的人生真谛给问住了。
范哲试图用自己以前的知识去回答这些问题,但是却被曾华运用“现代哲学基本原理”给反驳的体无完肤。
范哲无法,只好“屈尊”向“武夫”曾华请教,结果被慢慢灌输了相关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当范哲似懂非懂的时候,曾华又问道,人是否有灵魂?如果没有灵魂那么人如何感受到这个世界,如何感受到别人?如果有灵魂,那么这灵魂有从何而来,又归向何处?对于这些问题,范哲多少还有些心得,一一答来,但是却被曾华用唯心主义加唯物主义再加辨证法批得狗血淋血。
看着目瞪口呆,面无血色的范哲,曾华在一旁暗暗得意。
小样的,当年老子为了混个“天生的演讲鼓动家”和“最佳辩论手”花了多少心思,读了多少哲学宗教方面的书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大舅子的份上,我就直接把你驳得吐血身亡。
曾华还不放过范哲,继续问道,人性是本善还是本恶?这个世界是如何开始的?又将归于何处?人类是从何处而来?它传承上千的文化又是如何而来的?听完曾华的问题,范哲彻底抓狂了,躲在书房里拼命地翻阅书籍,寻找真谛。
曾华也不管他了,或者继续在车府设宴会茶会,或者相约四处游玩,时而采梅花相送,表达爱慕,时而拉琴高歌,一诉情思,挖空心思讨范敏开心。
看着曾华花样百出,只求讨自己喜欢。
范敏一颗芳心更加怦然心动,居然忘记了突然在书房里刻苦用功的哥哥,一缕女儿心思竟然全在曾华身上。
过了几日,范哲突然走出书房,他的模样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他满脸胡碴,脸形骤然消瘦,身形恍惚。
看到范哲这个样子,范敏脸色大变,又惊又愧,拉住兄长的衣袖不知说些什么,只是黯然流泪。
而曾华也是吓了一跳,这那里还有一点周郎檀奴的风范,整个一个落魄书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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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