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雷的高呼声中,骑马缓缓前进曾华的心绪澎湃,不禁地转头对身边的曾闻和车苗说道:“国重民则民为国,国不以民为民,则民不以国为国。”
曾闻是曾华的长子,今年十九岁,为吐谷浑真秀所出,自小就好武事,读完县学后就直接考入了长安士官学校,然后再入了长安陆军军官学院,走上了从军的道路。
车苗却是车胤的嫡子,却没有继承车胤的文采,出乎世人意料的是其居然也好武事。
车苗比曾闻大上一岁,两人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一块儿长大,一起读长安士官学校,一起考入长安陆军军官学院,两人可以说是发小。
这次和曾闻一起以见习军官的身份充任曾华的侍从武官,被曾华亲自带着身边。
看到曾闻和车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曾华不由地笑了笑说道:“你们要记住了,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
民富则易治也,民贫则难治也,故治国常富而乱国常贫。
是以善为国者,必先富民,然后治之。”
“仓縻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如果百姓们饥寒交迫,你叫他们怎么去爱国?”曾华本来想给他们讲一讲马洛斯的需求层次论,但是怕把他们吓着了,只好转用先贤管子的话来表达。
听到这里。
曾闻笑了笑说道:“父亲大人,这该是二弟去考虑地事情,我只想在父亲身边多学学如何打仗?”车苗在一旁接言道:“大公子说的是,咱们俩都是武夫,用不着来治国理政,这些东西懂一点就行了。”
曾华看着这两位侍从武官,有点无可奈何,各人有各自的志向。
看来老大长大了。
明白很多东西了。
想到这里。
曾华不由地感叹,时间过得真是快,自己的孩子们都要长大了,看来自己得好好思量一下,不能跟某些明君们一样,到时搞得晚节不保。
到了十里铺,豫州刺史江灌在这里设席。
率豫州刺史府一干官员相送曾华。
曾华执着江灌的手,指着南边说道:“豫州与江左相近,还请道群(江灌字)多操心。”
江灌是江逌的从弟,少小便大有名气,只是在才学方面要逊于已拜为北府学部侍郎的兄长江逌,但是却更擅于处理政务,于是便接替王猛出任豫州刺史。
江灌属于保守派,对江左有一定好感。
曾华把他放在豫州。
就是考虑到江灌是江左朝廷比较放心的人物。
要是王猛或者谢艾等新派人物蹲在豫州,江左朝廷肯定一夜三惊。
曾华也不怕他暗通江左,毕竟江家一门是曾华保荐提携出来地。
做为保守派代表人物地江氏兄弟自然能遵守门生故吏这一潜规则,而且经过十几年,江家一族早就绑在了北府这部战车上,不为自己,江氏兄弟们还要为族人和子孙后代们打算一下。
而且豫州地兵权掌握在豫州提督和许昌都督手里,江灌就是有这个心恐怕也没有这个力。
只听到江灌长叹一声说道:“大将军请放心,我一定会为豫州数十万百姓们尽职。
我们南边是寿春的袁真,此人圆滑,表面上严守边界,实际上对北归流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不得罪我北府,与徐州的希截然不一样,所以才免了与希一样的下场。”
曾华知道江灌说的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北府收复关东中原之后,大行均田制,民心皆附。
然后又请废籍州郡,允许南逃流民北归。
江左朝廷开始还没有当一回事,也便依表行事。
结果到谢安上表提醒的时候,南逃的北民已经跑回去大半了。
朝廷这才知道知道百姓们地用处,下令行《庚戌土断制》,迫使南逃流民留在南地,留底生根。
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不但南逃的流民没了,就是江左的百姓们也纷纷相携北附,谁不想过好日子?相对江左朝廷的土地政策,北府的均田制和平赋税实在是好太多了。
相对于不愿意得罪北府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南豫州刺史袁真,下的徐州刺史希算得上是一位尽忠为江左的好官守徐州与北府兖、青、豫州地边境,严禁辖下百姓北逃。
但是兖州刺史钟启科没有那么好相与,探马司监事出身地他派出大批细作,鼓惑引诱徐州的百姓们投奔北府兖州治下的鲁郡和高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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