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情节最为恶劣者可判腰斩。
说到这里,宋彦冷冰冰地说道:“一千多条人命,就是腰斩你们十次也不够。
到时刽子手定会用上巧劲,让你们断成两截还在地上喘气。
不知你们识不识字?要是识字的话,你们大可以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写写你那一刻的感受。
不知是惨字呢?还是痛字呢?”听到这里,两人满身冒汗,上下颤抖。
而王四最先崩溃,在那里边爬边哭喊道:“都是潘石头,贪图人家地钱银,这才拉上我的。
大人,青天大人,我只是从犯,我家中还有妻儿,请从轻发落我吧。”
看到王四招了,潘石头也坚持不住了,最后也招认不讳了。
据两人交代,他们被一个神秘人用重金蛊惑诱使,并按照他的指示,在沙滩口河堤上找到了一处险要的地方,然后伺机用短刀刨松了其中的几块大石头,不一会大水就从缝隙里流进来。
当时两人有点后悔了,想补救一下。
但是大水何等汹涌,一点缝隙便给了它可乘之机。
河水迅速将大石头冲刷地越发松动,不一会水势就冲开了这里,先是一点口子,接着是一个大口子,沙滩口终于决口了。
听到这里,旁听的吏员们冲上去差点把这两人活活打死,幸好被宋彦带人护住。
王、潘两人看到群情如此汹涌,知道自己罪过大了,越发地老实了,有什么说什么。
但是两人实在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唆使自己坏堤的目的是什么?最后潘石头回忆到一个细节,说那个神秘人穿地是北岸阳平郡特有地麻帮鞋,他以前去阳平郡游荡的时候,买过一双。
而治曹主簿补充道,说这个神秘人要不本是熟悉河工之人,要不也是受高人指点过,要不然怎么会让王潘两人直奔河堤要害。
宋彦思量了一番,便带着几名随员化装成商人,悄悄地来到河北的阳平郡东阳武县。
他们一行秘密地在河堤上转了一圈,老河工出身地治曹主簿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
“这东阳武县的河堤太差了,不要说和我们范县其他地方的河堤比,就是和决了口的沙滩口河堤比,那也是一个是金汤。
一个是豆渣。
这里不决,却决了范县,真是没有天理。”
宋彦一听,便明白了一二,继续深入调查起来。
过了几天,一位随员从县衙的一位吏员口中打听到和神秘人相似地一个人,东阳武县县令裴奎的远房侄子,他的亲随。
可惜这人在汛期跟着裴奎巡视河堤时“不幸落水”身亡了。
现在已经被报了抚恤了。
随员们顿时激动起来了。
真凶终于露脸了。
于是要求立即缉捕裴奎,查明此案。
但是宋彦却挥手阻止了,他问道:“东阳武县的河工如此明显,阳平郡不知道吗?巡察这段河务的崔礼员外郎不知道吗?这其中还有内情!”于是宋彦一封密报立即送到长安检察总署那里去了,大检察官看了以后吓了一跳,也不敢耽误,连忙呈送到法部侍郎徐磋处。
徐磋一看。
毛发都气得竖起来了,这东阳武县令也太胆大了,而且这阳平郡、河务局也脱不了干系。
徐磋找到平章国事王猛,两人一商量,立即决定依然授权宋彦继续调查此案,并派出治部、户部等精通业务的官员,配合他一起查帐审案。
相关人员带着命令立即乘坐河防舰队的快船,秘密东去。
直下东阳武县。
而另一个发现事端的是都察院地巡视冀州地御史喻田。
他从自己地渠道风闻了阳平郡守灌斐、东阳武县令裴奎贪污渎职。
而且跟河务局佥事员外郎崔礼等下派巡视官员有勾结。
但是具体的细节喻田并不清楚,手头上也没有多少证据。
但是他猜测到这跟范县决口案肯定有关联,于是直接向都察院递了文书报告。
快送到长安的时间居然和宋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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