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贝带有强烈怒气的表情让林德吓了一跳,但想到对方正被拘束着,表情松了下来露出嘲讽的笑容:“谁叫你们三不五时就打着『保护环境』啊、『守护生态』的名义,禁止我们上山探洞。”
“我一直都想完成我爸的遗愿,将这片大地探明白。”看着珠贝愈加愤怒的表情,再看她无法抵抗的模样,更显得招笑:“如今让其中一个队的队长消失的机会摆在眼前,我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我仅有的机会呀。”
身后的男人踹了珠贝一脚,逼着她往前跟上竹兰她们的脚步。
刀鞘的长度远比地图上记载的要长非常多,而且也并非是单纯的一条直线,中间有几次小角度的转弯,看起来是因为遇到较为坚硬的岩盘,难以一直线开凿过去而被迫转弯。
再加上刀鞘两侧开的出入口,让这段道路比起刀鞘,更像是鱼骨。
她们并没有前往刀鞘的终点,而是在那之前就被要求右转,进入其中一个出入口。
进入后,厚重的铁门便被大锁牢牢锁住,不过被带进来的两位女性也完全没有在意门被锁上的余地。
房间约高四米,视觉上十分宽敞,房间的四周都是岩盘被开凿的痕迹,表面十分粗糙,与壁面一同,地面一同染有不少暗红色的血迹,整个房间充斥着铁锈般难闻的气味。
光线微弱,整个房间只被几盏吊在天顶的灯所打亮,而它打亮的不只有竹兰与珠贝惊愕的神情,还有放置在房间各处的拷问刑具,从用于杀人、沾满血渍的铡刀与固定受害者的石座躺台,到用于性虐待的三角木马、绳结带、刑架、皮鞭等,都出现在两人的视野范围内。
磨刀声从背对她俩的肥胖男人身前传来,宽厚的身材几乎完全遮住了身前的还在滴着血的工作台。
他穿着工匠的装束,吊带裤上沾染了不知道多少人的灵魂。
听到锁门声后他回过头,磨刀声的来源正是他手上那把映照橙色暖灯光的砍刀,可与如此可怖的景象形成反差的是他那看起来十分和蔼的面相,圆润、朝气,看起来就像是随处可见的好好先生,任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他与此情此景连结起来。
“这是打算杀了我们吗?”嘴巴上虽然还尽量保持冷静,但面对这种只会在恐怖小说里出现的场景,竹兰的声音还是出现了些许颤抖。
“杀掉?不不不,那是最没效率的手段。”领着她俩进来的消瘦男人连忙对竹兰的提问表示否定:“除非逼不得已或是你们的生命毫无价值,不然我们会试着有效利用人力。”
竹兰对他们所说的“有效利用人力”的手段心里有数。
“但在实行改造前,用些老方法让你们安分点或是提前为我们做出贡献也不是不行。”一跛一跛,消瘦的男人走到了那名肥胖的男人身侧:“我是阿加斯,而他是阿拉曼提。”
“我们是索米尼的首席刑求执行人与首席财务,在老大回来前,作为此处的最高负责人,我希望你们能够为我们的日常做出些肉体上的『贡献』。”两位貌美的女性在阿加斯说出这段话的同时,感受到了在场四名男性对她们身体的不适凝视。
“就是你们教会头目宝可梦那些怪东西的吗?”在看着两人的双瞳中,竹兰奇怪地没有了刚刚所流露出的畏惧,反而直视着他们,右脚正焦躁地踱步。
“不全是,但我们也没有必要向你说明这些。”阿加斯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只厚重的铸铁项圈:“我只在意一件事,那就是你是否打算安分下来呢?”
“如果……”
踱步。
“我说不呢?”
踱步。
与墙面传出的、越来越大的异响。
在场的六人同时看向异响发出的位置,粗糙的石壁喀一声窜出裂痕,裂痕与裂痕开始扩大、连结。
直到一个庞然大物打碎岩壁,轰一声冲了进来。
石壁被轰开扬起烟尘,暂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而从那个巨大开口中窜出的阴影双脚用力将自己弹射出去,等到竹兰与珠贝身后的两名强盗足以清楚目视到阴影究竟是什么的瞬间,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深蓝色的长臂将他们全速轰飞,重重撞上正后方的铁门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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