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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疯高岭之花后_月下诗(第4章 这是什么?巴掌扇一下!) 第(2/3)页

“我使不使本事,取不取悦,是长公子的事。”春桃收回手,凝望褚临川脸上的掌印,心中闪过一丝快意,“褚管事既掌着这份差事,说话就该过过脑子、掂量斤两。有真凭实据,你且去长公子面前,我绝不拦着。但若是空口白牙、血口喷人……”

“往后要算的账,可就不止是口舌之快了。”

“还是说,褚管事如今的能耐,就只剩站在廊里拦我,在此处逞威?”

说罢,春桃绕过他,强作镇定,头也不回。

半边脸颊火辣作痛,耳中嗡鸣一瞬,他捂住脸,喉间溢出声低笑,“倒学会咬人了。”

目送她离去,褚临川又似不经意地补上一句,恰到好处地送入她耳中,“二公子,不日便回府。”

春桃闻言,心被攫住了一下,或许是后怕,但也只是稍稍停了下步子,随即更快地隐没在长廊转角。

而褚临川立在原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回廊,晨风拂过,吹不散心头的燥郁。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骂她、拉她回来,是怕她跌得太狠。

可又恨——

但不论他如何思忖,春桃没有回头。

回到耳房时,天光已大亮,廊下洒扫声阵阵。

隔壁的佩兰正从井口挑水回来,见她刚进房门,便咧嘴笑道:“你今儿起得倒早,我还以为你要多歇歇呢。”

春桃避开她探究的视线,笑得敷衍,“昨儿睡得早,醒了也躺不住,就去后院坐了一会儿。”

佩兰本来要问,见她衣襟整齐,神色看不出异样,便也懒得细究。

她搁下水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晃了晃,笑道:“这是我刚去灶房顺来的。”说着,自来熟地推开门走进屋,把油纸往小桌上一搁,随手拂了拂桌面,又踢了下板凳。

“快吃,垫垫肚子。”

春桃怔了下,略略迟疑。

佩兰索性往她手里一塞,“你也别嫌我这东西寒碜。昨儿你不是还说想吃甜口的吗?我特意挑了块饧多的,糊得焦脆,香得很。”

春桃握着犹带微温的饼子,说了句:“多谢。”

“咱们谁跟谁啊,还谢个啥。”佩兰摆摆手,笑嘻嘻地补了一句,“要真想谢,下下回你当值进厨房,多与我留两根鸭掌骨。好让我磨磨牙、解解馋。”

“会的。”

春桃坐下品尝。

佩兰见她吃得认真,随口道:“你啊,吃东西总慢半拍,也不晓得跟谁学的。”

春桃咬着饼,含糊应了声,没接话。

佩兰看春桃吃得专注,自己反倒有些坐不住了,在原地扭了扭,又站起身,掀开布帘朝外张望,才合上身后的木门。

耳房狭小,阒黑幽静,屋内唯余她们二人。

佩兰脸上的嬉笑敛去,沉默了会,才道:“我再过几个月……可能便要离府了。”

春桃饼子咬了小口,愣道:“你要走?”

“我签的活契马上到头了,”佩兰努力装得轻松,继续扯家常,“我姨母在长安城东市那边,说给我寻了桩亲事。男的是个漆工,家里世代做漆器营生。虽不富贵,但也算是有门手艺、吃穿不愁。”

春桃觉得嘴里的饼有些干,嗓子里涩得厉害。

隔了几息,她问:“你愿意吗?”

“愿啊!”佩兰立刻接话,拔高音调,似在说服自己,“人家老实肯干,听我姨母说,性子也不坏,还愿意听我话,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说在府里混了这么些年,也够了。我们这样出身的,图个稳定点的后半生,不就挺好吗?”

她尾音却微微在发飘。

眼波流转间,又道:“不过我走了,你可得自己照顾自己,得为自己打算,这漱玉轩,绝非久留之地。往日我还能在灶房替你多添块肉,以后可没人替你挡褚管事那张嘴了。”

春桃嚼着饼,咽下后,抬眼望她,唇边扯出一个不知是嘲褚临川,还是自嘲的笑。

“他这嘴,我迟早让他闭上。”春桃咬牙切齿。

佩兰听得一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你嘴硬。唉,别管这些了,我等嫁出去,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你。你若还记着我,往后若有空,就去铺子那头瞧一眼。”

春桃紧抓着那层油纸,生怕捏太紧,把它揉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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