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句,赵殊意主动舀一勺饭喂谢栖:“你也要吃饱。”
总是吃不下饭的人很明白吃饱有多重要,赵殊意难得到十成饱,可能是有些晕碳,他又觉得头脑昏沉,靠着谢栖不想动。
手术结束的时候,有人来休息室通知。
正是凌晨,赵殊意瞬间清醒了,跟谢栖一起去看秦芝。
秦芝被安置到病房里,仍在昏睡,手背插着注射针头。
医生说是镇痛药,还有一些赵殊意听完记不清名称的治疗用药。
他问手术成不成功,术后需要注意什么,例如饮食方面。医生细心讲了一番,安慰他无需担心,能够完全康复,但患者需要心理治疗和家人陪伴,以免悲剧重演。
后半夜,赵殊意坐在秦芝的病床前,注视着她。
秦芝老了,从鬼门关走一遭,人更憔悴,皱纹更深刻,好似风烛残年,生气稀薄。
可赵殊意印象里的她一如当初,是温柔爱笑的妈妈。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不会再恨我……
“……然后到我的墓碑前,烧纸的时候,你会想起,妈妈也曾有过一点优点,缅怀我……”
也许每个人一生的眼泪有固定量,从前不爱哭,便攒下来,留到将来失控的某个时刻,例如现在——赵殊意比刚才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谢栖。”他突然说,“我在想,也许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他挨着谢栖,语调缓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性格决定命运。”
悲剧是从哪天开始的?
父亲去世,还是第一次发现母亲和二叔有亲密关系?
“如果当年我刚发现的时候,直接跟我妈摊牌,哭诉,告诉她我不同意,‘我很需要你,别为了二叔抛下我’,她有没有可能改变主意,站在我这边?我们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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