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都很渴。我也一样。” 他先是表明了自己和大家站在同一阵线,缓和了众人的情绪。“食物的问题,我们靠自己的努力,解决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下一个,也是更严峻的挑战 —— 淡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从飞机上带下来的那点瓶装水,已经快要见底了。就算全部拿出来,分到每个人头上,也只是一口而已,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不能再指望那点存货了。”
“那怎么办啊,机长?” 有人绝望地问。“这里除了海水,哪里有水啊?”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 李国栋的语气沉着而有力,给了众人一丝信心。“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起来,不是为了给你们分水,而是要集中我们所有人的智慧,一起来想办法!我们这里有几十个人,来自各行各业,我就不信,我们几十个脑袋,还想不出一个制造淡水的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可以发言。不管你的想法有多么异想天开,都说出来!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们就要去尝试!说吧!谁先来?”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开口了。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机长…… 我…… 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挖井?在沙滩上挖一个足够深的坑,会不会渗出淡水来?”
“不行。” 没等李国栋回答,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在工地上干过的人就立刻反驳了。“这里离海太近了,都是沙地。你挖得再深,渗出来的也只会是咸水,说不定比海水还咸!”
“那…… 那我们能不能用火烧海水?” 另一个年轻人提议道。“我听说,把水烧开,水蒸气是干净的。我们把海水烧开,然后想办法收集水蒸气,让它变回水,不就是淡水了吗?”
“这个办法,理论上叫蒸馏法,是可行的。” 这次开口的是副驾驶,他懂一些物理知识。“但是,我们需要几个关键的工具。一个密闭的容器用来烧水,一根导管用来引出蒸汽,还有一个冷却装置让蒸汽凝结。我们…… 我们去哪里找这些东西?”
一句话,又把大家问住了。他们环顾四周,除了飞机残骸,就是沙子。
“去森林里找呢?” 有人小声说。“森林里,会不会有…… 有溪流或者水潭?”
“森林里也可能有野兽!有毒蛇!” 立刻有人反驳。“我们什么武器都没有,就这么贸然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各种各样的办法被提出来,然后又被一个个否定。气氛变得有些焦躁,希望的火苗似乎刚被点燃,就又要被现实的冷水浇灭。
“都安静一下!” 李国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觉得,刚才那个小伙子说的办法,值得我们认真研究一下。”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提出 “蒸馏法” 的年轻人和附议的副驾驶。
“机长,您是说…… 烧海水?” 副驾驶有些意外。“可是,我刚才也说了,我们需要密闭的容器,还有导管和冷却装置…… 这些,我们几乎不可能找到。”
“找不到现成的,我们就不能自己做吗?” 李国栋反问道。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扫过那堆飞机残骸。“我们脚下,就是一座宝库!”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指着那些七零八落的金属和塑料。“你们看!我们需要一个密闭的容器来烧水,飞机上那些储物箱,或者厨房里的金属柜,能不能敲打改装一下,密封起来?”
“这…… 或许可以试试。” 一个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男人,犹豫着开口了。“只要有工具,比如锤子或者石头,金属板是可以变形的。密封性可能差一点,但用湿泥巴糊上,应该能凑合。”
“很好!” 李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导管呢?用来引出蒸汽的东西。” 他继续问道。
“飞机上的线路!” 刘健的眼睛猛地一亮。“那些包裹着电缆的橡胶管或者塑料管!只要把里面的线抽出来,不就是现成的导管吗?虽然不一定耐高温,但只是引导蒸汽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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