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死神的号角。
那人哭声一顿,仿若被掐住了喉咙,身体却抖得更加厉害。视野尽头出现了一抹绣着祥云和龙纹的衣角,离他越来越近。
萧統走到他面前,刺啦的声音随之消失,可众人的心弦却绷得更紧。
死神的镰刀就在上方,随时都能砍下来,谁也无法保证他们不会受到牵连。
一秒,两秒,萧統都没动,似乎在故意拖长时间,以享受他们恐惧的时刻,甚至他还饶有兴致的用剑尖挑起那人的下巴,有意无意在他脖子上划啊划。
锋利的剑刃就在眼前,那人吓得涕泗横流。眼瞧着恶心的东西就要沾到宝剑,萧統嫌弃的挪开。
就在他刚挪开的一霎那,原本抖如筛糠的人蓦地暴起,直冲萧統命门。
“暴君,去死——”
惊叫声顿起,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骇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变成了刺杀。
进喜霍然起身就要扑过去,却见剑光一闪,那人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轰地倒下。
脖子上一股股的鲜血往外冒着,眼睛圆瞪,直到咽气也没闭上。
他吓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远离了两步。
萧統睨了他一眼,看在他方才试图“救”他的份上,对他上不得台面的行为不予计较。
“收拾了。”他淡淡吩咐,剑上的血珠还在嘀嗒嘀嗒往下落。
进喜瞅了瞅,强忍着畏怯的上前,拖着那人的尸体往外走。
不是他不想让别人来,而是这人是何身份、为什么要行刺、背后还有没有同伙,尚且都不清楚,他担心他身上有重要的东西被人顺走了。
他这个大太监当得可太不容易了。
他长吁短叹着,艰难的t拖着人跨过门槛,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恐怖又渗人。
顾如澜站在殿门口,整张脸都白了。
他何时见过这般血淋淋的场面!
再一瞧殿内,年轻的帝王侧着身,正闲适的擦着宝剑,白色的帕子上去,红色的帕子下来。
他又想起曾经一度洗都洗不干净的午门口,身体晃了晃,还没倒下,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他一惊,转头望去。做随从打扮的矮瘦“男子”晕倒在了殿前玉阶上,帽子散落,露出了内里纤长的发丝。
“玲珑!”
萧統听见声音抬起头,盯着不远处的两人眯了眯眼。
巧了不是,岳父大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
“爹爹来了?”顾茉莉惊讶,“进后宫了?”
“没有,和皇上说了两句话就又出宫了。”甘露扶着她坐下,“只怕会和婉夫人遇上。”
“知道他为什么进宫吗?”
“不知……”甘露觑着她的神色,“需要奴婢去打听打听吗?”
虽然是皇上宫里的事,但如果是娘娘想知道的话,定然能“打听”出来。
“不用了。”顾茉莉没太在意,她大概也能猜得到。
非上朝时间,大臣想进宫需皇帝宣召,而萧統找她爹有什么事……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忍不住主动来告诉她。
不过这次,她好像想错了。直到夜幕降临,宫钥落了锁,她也没有再见到萧統的影子。
此后接连几天,都是如此,那个总是乐此不疲来逗她、烦她,一会高兴一会生气、性情像个孩子似的男人好像突然消失了。
宝物依然送着,宫人也依旧恭敬如初,不敢有丝毫怠慢,甚至隐隐比之之前更加战战兢兢,只是人却再未出现。
顾茉莉一如既往过着日子,没有打听,没有询问,除了偶尔在亭中坐着喝茶时,感觉周身过于安静外,一切都和之前没有区别。
“没良心的,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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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