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当娘的,在这深宫里,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
“只能把他,托付给你了。”
戌影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因为这份托付重逾千斤。
可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掷地有声,带着至死方休的坚定:
“娘娘放心。”
“奴这条命,是殿下的。”
“殿下在,奴就在。”
“殿下若有半分闪失,奴绝不独活。”
她没有说妾身,没有说我,用的是只有在主人面前才会用的自称,是刻进骨血里的臣服,是万死不辞的誓言。
德妃看着她,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她从腕上褪下一只水头极好的玻璃种翡翠镯子,绿得像要滴出水来,莹润通透,是难得的至宝。
她拉过戌影的左手,把镯子稳稳地套在了她的腕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是当年我入宫时,太后娘娘赏的,跟了我一百多年了,现在给你。”
戌影瞳孔骤缩,连忙要把镯子褪下来,惶恐不已:
“娘娘,这太贵重了,奴不能收……”
“戴着。”
德妃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目光沉沉。
“你是我瑾儿的人,就是我的人。”
“这镯子,你受得起。”
戌影跪在那里,指尖抚着腕上温热的玉镯,暖意顺着玉镯蔓延至心底,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再推辞,只是伏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磕得极重,声音沙哑却带着至死方休的坚定:
“谢娘娘恩典。”
“奴定护殿下周全,万死不辞。”
德妃点了点头,不再看她,重新转头看向吴怀瑾,目光又柔了下来,带着无尽的不舍。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动作又轻又柔,带着母亲独有的温柔。
“瑾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却带着无尽的牵挂。
“你去了北境,母妃就什么都帮不了你了。”
“你只能靠自己了。”
“万事,先顾着自己的身子,别的都不重要。”
“权也好,势也好,都不如你好好活着重要。”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暖白玉符,塞进了他的手心里。
玉符温热,带着淡淡的灵力,通体温润,上面刻着极细密的护身符文,是元婴修士凝成的至宝,刚握进手里,就有淡淡的暖意散开,顺着指尖传遍四肢百骸。
“这是你外祖父当年留给我的护身符,跟了我几十年,能挡元婴修士的一击。”
“我在这深宫遭遇无数次暗算,都没舍得用。”
“现在给你,你带着它,就当母妃在你身边陪着你。”
吴怀瑾握着那枚玉符,指尖微微发紧,玉符的温度烫着他的掌心,也烫着他的心。
他看着德妃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看着这个在深宫里熬了一百多年的女人,把玉符握紧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心底早已布好万全之策,离京前便已让乌圆在永寿宫布下三层暗线,宫人的往来、饮食的查验、周遭的异动皆在监控之内,绝不让母妃在这深宫之中受半分暗害。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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