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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_沧海不遗珠(第561章 佛儒论道) 第(1/2)页

大悲寺外三十里,罡风卷着云浪翻涌。

孔孟荀负手立于虚空,深紫官袍被罡风扯得猎猎作响,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散开来,脚下云海被沛然文气压出数丈深的凹陷。

他身后,三千儒生脚踏本命毛笔悬停半空,笔锋凝寒,文气冲霄,排成严整的雁阵,如一片倒悬的青竹海。

山脚平野之上,一万黑甲禁军列成铁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三百架破阵弩早已架好,淬了寒铁的箭簇死死对准半山腰那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弦上张力拉满,只待一声令下。

大悲寺依山铺展,鎏金殿顶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像一头蛰伏千年的金色巨兽。

山门前两尊十几丈高的石雕金刚怒目圆睁,整座寺庙被一层淡金色光罩牢牢笼罩,光罩上梵文流转,每一个字都大如车轮,顺着光壁缓缓旋转,正是大悲寺千年护山大阵,金刚般若阵,由方丈了空亲手加持。

阵列之后,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乌木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吴怀瑾探出身来,月白常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戌影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午影紧随其后,眸子警惕地扫过四周,气息锁得极紧。

“主人,这里风大,不如回车里……”

“无妨。”

吴怀瑾摆了摆手,抬眼望向山腰那座被金光裹住的寺庙,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冷眼旁观着这场儒佛相斗,心里清楚,这阵,难破。

山下,孔孟荀已落回地面,站在阵列最前方。

三千儒生同时收笔落地,鸦雀无声。

孔孟荀抬起手,沛然浩然正气化作一道纯白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铺开成巨大光幕,一行行斗大的金色大字浮于其上。

正是他当庭弹劾的大悲寺十大罪,十里之外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浩然正气,如洪钟大吕响彻整座山谷:

“大悲寺住持了空,出来领罪!”

声浪撞在护山大阵上,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整座山都微微一颤,阵法却纹丝不动。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寺内缓缓升起。

了空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杖,悬停在阵法之内。

须眉皆白,面容清癯,周身佛光与护山大阵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阵,阵就是他。

他扫过山下的禁军与儒生,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群碾过草叶的蝼蚁。

“孔相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孔孟荀抬眼看向他,字字铿锵:

“十大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可认?”

了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淡得像泥塑佛像动了动嘴角,无喜无悲:

“孔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所列诸罪,在贫僧看来,皆是虚妄之相。”

孔孟荀眉头骤然拧紧,冷笑一声:

“相?子曰‘始吾于人也,听其言而信其行;今吾于人也,听其言而观其行’。了空,你口口声声说万法皆空,可你大悲寺的金佛是空的?香火钱是空的?了缘手里的业火天雷珠,也是空的?你若真觉得诸相皆空,何必费六百年功力撑着这层‘空’来挡我?”

了空双手合十,声线依旧平稳: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孔相困于表相,不见本心,可惜了一身浩然正气。”

“了缘在你眼皮子底下作恶多端,屠戮百姓,私藏军械,你敢说一句不知?”

了空缓缓摇头: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了缘的心,贫僧抓不住;他做的事,贫僧又如何全知?”

孔孟荀周身浩然正气骤然翻涌,声音如雷:

“‘教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你闭眼念一句‘过去心不可得’就想摘干净?你门下弟子作恶,你首当其冲难辞其咎!若一句‘心抓不住’就能置身事外,那我孔孟荀,与禽兽何异?”

了空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反问:

“孔相,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你门下儒生在外杀人放火,你可事事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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