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屏风后，戌影缓步走出。
玄色劲装，冷艳的面容如冰雕玉琢，胸前的弧度被紧身衣勾勒得饱满而克制，冰蓝色的眸子垂着，跪伏行礼时，发间银饰只发出极轻的声响，连呼吸都压得近乎无声。
“主人，还有两则密报。”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无半分波澜，
“三皇子府昨夜除了焚账，还遣了死士出城，往大悲寺方向去了。另外，儒门孔府昨夜彻夜亮灯，此刻孔毓秀已到四公主府，与吴怀夏见了面。”
吴怀瑾这才缓缓转过身，日光从他背后漫进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
“老三急着封口，老八急着夺权，儒家不想和佛门两败俱伤。”
乌圆愣了愣，仰头看他：
“主人是说，陛下要对佛门动手？可儒家不想跟着硬拼？”
吴怀瑾缓步坐下，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佛门占田万顷，避税逃役，父皇忍了不是一天两天。善缘禅寺这把火，刚好烧到了他心坎上。儒家是父皇手里最锋利的刀，自然要在这个时候出鞘。”
灭佛的浩劫已经露了苗头，而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跟着众人挥刀，是在这乱局里，握住能定住整个佛门的那枚棋子。
乌圆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膝行上前两步，仰头看他：
“主人，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
就一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乌圆愣住了：
“等？”
“棋下到这里，谁先动，谁就输。”
吴怀瑾抬眼，看向四公主府的方向，
“等四姐想办法。三个和尚撬不开嘴，可他们活着，就是证据。四姐不会让他们一直活着，也不会让他们死得太早。”
乌圆想了片刻，眼睛瞬间亮了：
“主人是说，四公主会用这三个和尚，逼三皇子自己跳出来？”
吴怀瑾没说话，只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咬着下唇，红着脸，小声开口。
“主人真厉害。”
她又往前膝行两步，仰着头看他，那双猫儿似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崇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愫。
吴怀瑾看着她。
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纤细的脖颈，从脖颈滑到精致的锁骨，再从锁骨，落到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沟壑。
“你的伤，养好了？”
乌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养...养好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主人要...要检查吗？”
吴怀瑾没说话。
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乌圆咬着下唇，慢慢膝行上前。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那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主人一眼。
那一眼里，有水光，有期待。
然后她低下头，动作恭敬又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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