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只有两百凤翎卫，皆是筑基好手。”
“统领是皇后心腹，金丹初期的女将赵红棉。”
“但……车队中夹杂着几辆装载货物的马车，看守极其严密。”
“奴的人无法靠近，怀疑里面可能藏有……高手，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补充道，
“另外，奴注意到，八皇子车驾旁随行的一个灰衣老仆，气息内敛至极。”
“看似寻常，但偶尔抬眼时，目光锐利如鹰，绝非普通下人。”
吴怀瑾微微颔首。
皇后果然还是放心不下这个小儿子。
明面上给了两百精锐凤翎卫，暗地里恐怕还塞了不少底牌。
那个灰衣老仆，多半是宫中隐藏的高手。
“巡边慰军……”
他再次轻喃。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带着重兵和高手去‘慰军’……八皇兄这趟‘公差’，倒是威风得很。”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乌圆抬起头，眼中忧色更重，但那忧色之下，却仿佛流淌着某种黏腻的病态关切。
“主人，如今四位皇子的人马都已先行。”
“我们……我们是否要提前出发？否则，只怕……”
只怕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了。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吴怀瑾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急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院中那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残菊。
“八皇兄此去，未必是去抢功。”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
“他或许是去……摘桃子的。”
“摘桃子？”
乌圆一怔。
“太子、二哥、三哥、六哥的人马先行，如同探路的螳螂。”
吴怀瑾缓缓道。
“必然会与西域本土势力，与沙蝎宗、听风楼发生冲突。”
“无论谁胜谁负，必然都会有所损伤，消耗实力。”
“待到他们几方拼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乌圆身上。
平静无波，却让乌圆感到一股寒意。
“八皇兄这支以‘慰军’为名，养精蓄锐的生力军，再携皇后之势介入……”
“届时，他是去收拾残局，接收战果？”
“还是去……清理门户，将知道他某些秘密的人，彻底埋葬在那黄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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