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田颔首,又问:“刘姐夫怎么忽然想去县里了?春天这么忙,他就忍心扔下地里的活儿、怀孕的老婆?在外头得赚多少,才值得走这一趟?是谁撺掇的他?是谁带的路?是谁领他进的赌坊?又是谁带头过来抓人的?”
一连数问扔出来,现场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刘大桩。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刀子,直戳要害。
刘大桩慢慢回忆道:“我看见王百家和王平了,还有沙老四,其他的都不认得。当时人多眼杂,我也没看太清楚,但这几个人的模样我是认得的。”
“王平?”禾田惊讶了一下,“苗苗的表哥?”
几天前王平才给她送过猪胰脏,当时瞅着人挺守规矩啊,咋跟沙家走一块儿了?不是警告过他了吗?
禾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是看走眼了?
要知道有些人虽然看着老实,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就是他。王百家是王家出了五服的亲戚,跟王平年纪差不多,家里只有个瞎眼的寡母,根本管不到他。平日里他就跟着王平屁股后头跑,街面上经常能看到他俩瞎晃悠,你才回来没多久,没注意到也正常。”
王平、刘光辉,都属于家里小有积蓄、喜欢打小牌赌小钱的玩家,哪怕分属两个村子,但根据“六度分隔理论”,沾亲带故地很容易凑在一起。
所谓“六度分隔理论”,就是指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是一个很神奇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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