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胸膛里那股毁灭性的狂怒,被母亲那声撕裂般的“不要嫌弃我”暂时冻结、继而即将以更恐怖的方式爆发出来的瞬间一
“哐啷--哗啦!!!”
车窗外,一声如同冰锥刺破耳膜的、巨大而刺耳的碎裂声,猛地炸响!
这声音如此突兀、暴烈,如同命运挥下的重锤,硬生生砸碎了车厢内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循声望去,只见五个穿着纪梵希T恤、满脸戾气的青年,正挥舞着沉重的棒球棍,疯狂地砸向”老杨家常菜”的玻璃门。
晶莹的碎片如同绝望的眼泪,在阳光下迸溅飞散!
碎渣飞溅中,一个系着围裙的有些丰满女人像受惊的母兽,绝望地将自己蜷缩在狼藉的墙角,用整个身体死死护住怀里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女孩。
-个染着刺眼金发的混混狞笑着,粗暴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女孩的马尾辫,狠命地往油腻肮脏的地砖上掼去一-
“啪嗒!”
一枚小小的、白色的东西,从女孩被扯得崩开的校服领口弹飞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我们车前盖上,发出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那是一枚校服纽扣。
车窗外的暴行,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穿了我胸中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李伟芳的齿痕、母亲身上淫靡的伤痕、那令人作呕的腥膻气息、还有她口中那套“牺牲”的扭曲逻辑——所有积压的、无处宣泄的狂暴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出口!
“维民!别去,找警察就好——”
母亲惊恐的尖叫在身后撕裂开来,带着变调的哭腔,一只沾着污迹的手徒劳地想拽住我的衣角。
但太迟了。
我甚至没去解安全带,右腿蓄满爆炸性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向驾驶室的门!
“砰——哐当!”
沉重的车门带着金属扭曲的呻吟,猛地向外弹开,撞在路沿上又弹回。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车厢内郁积的所有污浊和暴戾,冲进了午后灼热的空气里。
阳光刺眼,但远不及我眼中燃烧的怒火刺目。
那五个砸店的混混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如此凶悍的角色。
他们砸门的动作刚停下,愕然回头,脸上还残留着施暴的狰狞。
为首那个染着金发、正抓着女孩头发的混混,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侧腰!
“呃啊——!”
伴随着清晰的肋骨断裂声,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油腻的店门残骸上,溅起一片碎玻璃。
女孩尖叫着挣脱,跌回母亲怀里。
另外两个离得近的混混刚举起棒球棍,我的腿影已经如钢鞭般扫到。一记凌厉的横扫,精准地抽在第一个混混的膝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他惨嚎着扑倒在地,抱着扭曲的腿翻滚。另一个混混的棍子刚举到一半,我的拳头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凿在他的胃部!
“呕——!” 他眼珠暴突,嘴里喷出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捂着肚子虾米般蜷缩下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电光火石间,五个混混已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两个被这凶神恶煞般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手中的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惊恐地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这时,那个穿着最光鲜、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冷笑的富二代,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逆转惊呆了。
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弯腰,慌乱中捡起地上一根沾着油污的棒球棍,色厉内荏地指向我,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变形:
“你…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甚至懒得看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胸中翻腾的暴戾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宣泄口。
回答他的,是两步踏碎地砖的迅猛突进,和两只带着千钧之力、呼啸而去的巴掌!
“啪!啪!”
两声清脆响亮到几乎炸裂的巨响,在死寂的街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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