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让我瞬间如遭雷击,惊慌失措地猛地甩开她的手,连退两步,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疯了?!这绝对不可能!”我失声反驳,声音都因惊惧而有些变调,“就算……就算我们不是母子,组织上严格的审查制度你也知道!上级领导怎么可能允许我一个刚刚提拔的年轻干部,娶一个……一个快四十岁、而且有你这样……这样复杂背景的女人为妻?!你这是想彻底毁了我!!”
母亲见我态度冷硬,丝毫不为她的哀泣所动。
那张精心雕琢、此刻梨花带雨的美艳脸庞上,凄楚之色渐渐褪去,转而浮现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与狠厉。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间,那件本就松垮的丝质睡袍腰带彻底散开,衣襟随之滑落,几乎将内里那具成熟欲滴、曲线惊心动魄的完全袒露。
灯光下,她雪白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的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顶端那两点腥红蓓蕾傲然挺立,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连接着丰腴、弧度完美的**,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散乱的袍角间若隐若现,宛如古希腊神话中诱人堕落的美神,却又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颓唐之美。
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耸的**几乎要贴到我的胸膛,仰起那张混合着泪痕与残妆、更显凄艳魅惑的脸庞,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却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媚眼死死锁住我,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维民……是妈不好……” 她自嘲地勾起红唇,笑容妖冶而悲凉,“是妈这身子脏了,名声臭了,成了你锦绣前程上的污点了……妈不怪你……”
话音未落,她的语气骤然变得尖利刺耳,如同玻璃刮过地面:
“但是!苏维民,你给老娘听清楚!”她倏地抬起一只涂着蔻丹、微微颤抖的手,指甲鲜红如血,猛地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模糊的楼宇轮廓,“你今天要是敢一个人走,把我扔在这鬼地方……明天!不!就在今晚!你就能在头条新闻上看到——沪上尤物江曼殊,香消玉殒,跳楼明志!我说到做到!”
我心中剧震,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所有已到嘴边的冰冷讽刺和斥责,瞬间被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堵了回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曾是照亮我灰暗童年的唯一光源,也是将我拖入欲望深渊的罪魁祸首。
她美得如此张扬,如此具有侵略性,此刻却像一件布满裂痕的珍贵瓷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那眼中不容置疑的疯狂与绝望,让我毫不怀疑,我的拒绝,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理智在尖叫,告诉我这极可能又是她精心设计的、用以操控我的戏码。
可目光掠过她泪湿的眼睫、微微哆嗦的红唇,以及那具在灯光下微微战栗、却依旧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心底最深处那根名为“羁绊”的弦,还是被狠狠拨动了。
我无法想象她真的化作一具冰冷尸体的模样。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宿命般的妥协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向后靠在墙上,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浓重的认命意味:
“够了……别说了……到此为止吧……”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满心的挣扎与不甘都随之吐出,“好……好……算我欠你的……是我苏维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活该来还!”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迎上她那双瞬间迸发出惊人光彩、充满期盼与不确定的眸子,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做出了最终的承诺:
“到时候……一起走。只要……只要你不怕回到临江那小地方,被人戳脊梁骨,不怕丢了你‘沪上名媛’的脸面……”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了那个将我们命运更加紧密捆绑、也更为扭曲的词汇,“我们……就结婚。”
“结婚”二字出口,带着荒谬绝伦的重量,狠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然而,这两个字对江曼殊而言,却如同最有效的魔咒。
她脸上那疯狂、绝望、凄楚的表情,如同被阳光驱散的阴霾,瞬间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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