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我稍稍松了口气——他们委婉地表示,因为身份和场合不便亲自前来参加我的“私人聚会”,但希望我到达临江后,能用这部手机和电脑多与他们保持联系,工作中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沟通。
我明白,领导们这是既不想掺和进我这混乱的私生活,又担心我因此产生隔阂或误会,故而用这种赠送办公用品的方式,既表达了关心和支持,也巧妙地划清了公私界限。
无论如何,一场潜在的、可能让我无比难堪的冲突,总算在苏晚的克制下没有爆发。
然而,我这口气还没松完,旁边那些被苏晚的强大气场短暂压制住的风尘女子们,见“正主”离开,立刻像是重新活了过来一般。
她们围拢到妈妈身边,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开始煽风点火:
“曼殊姐,你可要小心点啊!刚才那个女学生,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就是就是,装得一副清高样,眼神可一直往你‘老公’身上瞟呢!”
“当心这种有点姿色又有点背景的小狐狸精,最容易攀高枝了!曼殊姐你得看紧点!”
“对啊,维民哥现在可是领导了,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往上扑呢!她和维民哥一样也是大学生,你可得小心…”
听着这些充满了嫉妒、狭隘和以己度人的议论,看着她们一副如临大敌、仿佛苏晚真会来跟她们“抢生意”的模样,我内心只觉得一阵荒谬可笑,几乎要忍不住嗤笑出声。
狐狸精?
要说狐狸精,现在整个上海滩,狐狸精修炼成精、聚集最多的地方,恐怕就是我现在身处的这个屋子里了吧?
至于苏晚会不会来“攀”我?
呵呵。
我配吗?
无论是家世、背景、个人修养还是未来的潜力,苏晚都远远在我之上。
如果真要说“攀”,也该是我想方设法去“攀”这位苏家大小姐的高枝才对——当然,这只是客观的比较,我并无此意。
看着这些格局狭小、眼中只有皮肉生意和争风吃醋的女人,我再次深刻地认识到,我和她们,以及某种程度上和我的母亲,早已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泥潭,否则,迟早会被她们拉回那令人窒息的深渊。
正当我背对着客厅,努力将身后那片令人作呕的喧嚣隔绝在外时,一个略显尖利、带着浓重谄媚意味的女声格外清晰地穿透了嘈杂,钻入我的耳中:
“曼殊姐~!我的好姐姐!你看看那些年轻男大生,真有气质…” 一个穿着亮片短裙、妆容浓得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女人,亲热地挽住妈妈江曼殊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你现在可是要当官太太的人了,眼界广,人脉多!可得拉姐妹们一把呀!”
她眨着粘着厚重假睫毛的眼睛,脸上堆满夸张的祈求表情:
“你看,咱们姐妹哪个不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就是缺个靠谱的归宿……姐姐你能不能……给你家维民说说,让他介绍几个他那样的同学、师兄师弟给我们认识认识?最好是那种……嗯,像维民一样,前途无量的优秀男大学生!”
她越说越起劲,仿佛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要是……要是维民能带他的同学们来参加你们的婚礼,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姐妹们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就能成就几段好姻缘呢!大学生配咱们姐妹,那不是郎才女貌嘛!”
我听着这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一股强烈的鄙夷和荒谬感直冲头顶。
人家国家倾力培养的重点大学的天之骄子,寒窗苦读十几年,未来前途无量,是建设国家的栋梁之材!
凭什么会看得上你们这些靠着出卖色相、在风月场里打滚,浑身浸透了虚情假意和金钱欲望的妓女?
更何况,你们其中大多已是年过三十,容颜渐衰,除了一身取悦男人的技巧和满脑子的虚荣算计,还剩下什么?
妈妈显然也被这过分的要求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为难。
她毕竟比这些女人多几分阅历和清醒,深知两者之间的云泥之别。
她勉强笑了笑,试图委婉地拒绝,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得体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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