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追忆,有歉然,还有一丝……她或许期待看到的“触动”。
我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磁性:
“林薇……原来是你。我……我好像想起来了。毕业晚会那天,你穿的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对吧?”
果然,林薇愣住了,揪住我衣领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眼神中的疯狂和恨意出现了一丝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回忆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你……你记得?”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机会来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真诚”。
我当然不记得她当年穿了什么狗屁白裙子,她那副骄纵蛮横的模样在我记忆里早已模糊成了背景板。
同样,像她这种能被个人私怨左右、轻易被境外势力利用的废物,时隔多年,难道就真能清晰记得当年每一个细节吗?
恐怕她执着的,只是那份被拒绝的羞辱感和自我臆想的“深情”罢了。
既然如此,为她编织一个虚假的、充满遗憾的梦境,又有何不可?
这并非为了我个人的安危,而是为了套取情报,为了将这群危害国家安全的蛀虫一网打尽!
为了楼下那些牺牲的警员,为了薛晓华所受的屈辱,也为了临江市的安宁!
这点演技和“牺牲”,我苏维民还承担得起!
然而,就在我以为初步掌控了局面时,林薇的眼神猛地再次变得凶狠!
她像是突然识破了我的“虚伪”,或者说,她内心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怨恨再次占据了上风!
“你撒谎!!”
她尖声叫道,猛地松开我的衣领,转而用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我瞬间呼吸困难!
她一边用力,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我的头部和脸颊!
“砰!砰!”
拳头落在颧骨和太阳穴上,带来一阵阵钝痛和眩晕感。
她状若疯癫,一边打一边哭喊:“你想骗我!苏维民!你永远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你想用花言巧语骗我放下枪!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心中暗喜,这家伙的情绪控制能力简直差到离谱,如同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就这种心理素质,到底是怎么被境外组织看上并吸纳的?
难道就因为她对祖国的怨恨和对我的私仇,以及可能具备的某个便于利用的身份?
我没有选择反抗,一方面是忌惮她手中的枪,另一方面,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示弱,才能让她放松警惕,才能让我的“忏悔”显得更真实。
我任由她殴打,直到她似乎有些力竭,才趁机猛地咳嗽了几声,艰难地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痛苦和“真诚”的懊悔。
“咳咳……林……林薇……你打吧……是我活该……” 我声音沙哑,断断续续地说,眼神“痛苦”地望向她,“你……你不知道……我考上大学后……有多后悔……后悔当初那样对你……”
我注意到她挥舞的拳头停顿了一下。
我继续加大“剂量”,编织着根本不存在的思念:“我……我大学期间,放假回来……不止一次……偷偷回过临江中学……走过我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走廊……去过那晚你拦住我的那个礼堂角落……我……我想找你……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可是……再也找不到你了……”
这话半真半假,我确实回过母校,但纯粹是怀旧和看望老师,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林薇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的疯狂和杀意似乎被这番话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将信将疑的混乱。
我看准时机,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我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可能真的被她打出了血),努力撑起身体,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幡然醒悟”后的“担当”:
“林薇……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现在在临江,好歹也算是个领导,说话还有点分量……” 我刻意停顿,观察着她的反应,“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虽然他的事情性质严重,但……运作空间,不是没有。”
我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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