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都贴在了石门上,空气变得很稀薄,林医生努力弓着腰给我留出最后的一丝空间来,如果我们都要被挤扁在这儿,他的尸体都得把我包在里面!
每个人都急了,暗室内的空间已经到了转不过身的地步了,霰弹枪没法使用,原先的半月机关被破坏掉,就算没了那个绷紧的疙瘩,耗子也不能按照正常的方法开启机关了。
要……死……啊!
从侧面又多出来一双不知道是谁的手,居然还有闲情雅致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所有人都给我贴墙站好了,咱们得借用一下禹陵想杀了我们的力量!”冬爷愣了两秒钟,突然命令道。
我推开一个劲儿抓着我不放的林医生,收腹吸气的按照队长的指令贴墙站稳,他好像掰开了一把折刀或者工兵铲,然后哗啦哗啦把凹槽中的碎石都掏了出来。
“要来了,道哥你做好准备,这边我用东西撑在机关前了,只要一打通,咱们就一块儿推门!”
刮我鼻子的那个人立马挤到另一侧准备好,这边碾压过来的墙壁就近在眼前了,我听到“咔嚓咔嚓”的尖锐摩擦声,这是冬爷抵在凹槽前的东西再借力冲开最后一层半月的阻碍!
“妈的,就不信了,本王的钢材还硬不过炸烂一半的石头吗?加油啊……”
“咔嚓咔嚓……”
我听得揪心的厉害,是成为肉饼还是活下去,就在这几秒之中了!
“哗啦——”
碎石散落到了地面上。
“我操啊,戳通了!”
所有的将死之人都在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我们卯足了力气,奋力的将石门朝旁边一推——
我肩膀上缝合的伤口差点儿没被崩开!但即使崩开也是值得的,石门张开缝隙了!
挂在头上的干尸们脚尖晃荡着,外面的紫烟消散了不少,大家从闪开的那条小缝中鱼贯而出,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小叔,没有爷爷,他们被霰弹枪的子弹逼走了。
“轰”的一声巨响!腿脚最不利索的小王爷刚一迈出后腿,暗示最内侧的那面墙就跟石门贴合上了!
激烈的撞击使得那排挂尸们像重获生命一般左摇右摆起来,我揪心的难受,赶忙后退几步,在依稀的一层紫烟中警惕的张望着四周。
剪刀的爷爷这回没弄死我们,不会再突然冒出来吧?
“点下名,都快走,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鬼花招!”冬爷招手把我们都往来路上赶,突然他呆住了:
“我日他仙人板板的,剪刀呢?”
我心头一惊,她不是在耗子后面钻出来的吗?
一转头,耗子冬爷、怪人和我、林医生小王爷,就剩我们六个!
“我操她不会没冲出来吧!”
耗子撒腿就往石门边上跑,那面墙已经在短暂的停顿后又开始渐渐的倒退回去了,我发现它并不是直至的推过来,而是带着些旋转的,就像坦克的履带那样,怪不得石床和板凳什么的都凭空消失了!
被我们破坏掉的石门上没有血迹,刚才情况太紧急,紫烟又阻碍了我们的视线,剪刀她到底是连同板凳一样被转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在冲出来的那一瞬间,被等候多时的爷爷伺机掳走了?
“走,耗子!咱们经不起耽误!”冬爷一把将耗子哥拽了回家,大家极其狼狈绕过那个拐弯,开始沿着来路向前跑去——
我发现外面的山洞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那些从石壁上渗出来的赭石色水珠逐渐开始了滴落,发出了像下雨一般的声音来。放眼望去,一长条通道都好似融化了!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妙,禹陵不可能欢迎外来者的,之前是我们小看了它了!
那具培养储备粮的桐木棺材依旧挡在路中间,我再次看着它,觉得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我必须加快步子,逃离禹陵远远儿的,我再也不要去回忆别人的回忆了,我再也不要感受那种刻骨铭心的,在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又爆发了一阵的奇怪牙痛!
晃动的火光,起舞的白纸人,浓稠的棺材中倒映着刘晚庭的脸庞。
不要,不要,梦中的那些景象不要再映射到眼前了,求你们从我的脑海中滚出去行吗?我真的看够了!
我大叫一声跪在了地上,前面的浅坑中明明只是一片熏黑的,我却辨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感受到了融化的冰水正在蔓延过我的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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