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的深度应该和我所在的山体的高度相同,这就意味着我如果想下山,还得有很长很长的路途要走。我的口袋里装得满满的全是形状接近圆形的石子,走几步,我就扔出去一颗石头,让它随着地心引力下落滚远,然后我再跟着它的后头前进,这样既可以准确的找到朝下的方向,又能避免前头再出现一个大悬崖,把我也给坑了进去!
我的右眼皮还是跳得很厉害,这深山上人迹罕至的,既然能存在羊患这种稀罕物种,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吃人的野兽豺狼、毒虫蟒蛇之类的动物没,万一碰到了它们,我这小命八成就要‘交’代了。
其实比起那些东西,我还是比较害怕人。
我可没忘,这山上还藏着一个陌生人呢,他带来的未知在加深我的恐惧。我有些后悔,刚才一路上我的手电都在不停的闪啊闪的,还在丢石头捆草结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如果把行踪就这么暴‘露’出来,被那个人发现了,我们会不会遇上?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的后颈‘毛’就一下子全竖起来了!
是心里作用?我的身后有东西!
我‘逼’迫着自己僵硬的双‘腿’继续往前迈步子,然后默念到一、二、三,猛的来了一个180度大转身,将手里的强光电筒笔直的照‘射’向后方——
这种强度的光束如果‘射’到了人的眼睛里,可以瞬间致盲他几秒钟,好给我留出一点应对时间。
可是,我的背后是空的!
该不会是错觉吧?我心里想着,如果刚才真的有人在这附近,那么我转身的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就等于是告诉了他我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再想装作若无其事向前走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腿’在抖,但还是举着手电朝着后路找了过去。这里的草木还比较平整,倒没有什么人仓皇而逃的迹象,这说明要么这个人从来就没接近过我,要么他就在我的旁边!
附近的大树很多,任何一个树干都可以将一个成年人的体型完完全全地隐藏在背后。我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挨个儿的去往每一棵树的背后检查了。现在的情况不同,我是落单者,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我应该都打不过。
所以……现在的我应该,跑!
我心一横,抓紧了背包就撒开‘腿’冲了出去!
如果他还躲在树后,我可以借此和他拉开点距离,如果他真的在跟踪我,那么他在反应过来以后就会冲下来,这样在跑步的过程中,我一回头就能照到他的脸了!
可是山路真的很难走啊,我又害怕到‘腿’软,还没刚跑出去二十步就“吧唧”一声跪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我靠,没用的软脚虾……摔得好惨啊!
我保持着那个姿势并没有立刻爬起来,我忽然间屏住了呼吸,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果然听见了有草丛传来的沙沙响声,那个人跟过来了!
我的后颈有了很明显的感觉,那个陌生人就要现身了!来吧来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把手伸到腰包里握紧了军刀,大吼一声就蹦起来把刀尖指向了后方——
我靠,居然还是空的?
我往地上再一照,刚才摔那一跤,让我的鞋底占满了泥巴,在这边的土地上画出了长长的一道印痕,除此之外,我只看到了我自己的脚印而已。
这个人如果一直跟着我,难道他是用飘的?
我心里‘挺’慌:果然是有鬼?
不对不对,我还听到了沙沙的草木拂动声呢,难道这个人是可以不留脚印的姒家人?!
“姒涧澜!”我朝着看不清的树影里立刻大喊了一声,“是你吗姒涧澜?出来!”
只有乌鸦哇哇的叫着飞离了那个树梢,他没有回应我。
也不对,在青龙钻怀那片地方出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呀,我觉得跟踪也不像姒涧澜的‘性’格,他即使不希望我们探寻禹陵,但是他对我们的恶意还是比较少的。如果他惊讶于我们从酒窖的逃出,早就在后面叫住我了,才不会鬼鬼祟祟的跟着。
“姒景莫!”
我不知道为什么,嘴里鬼使神差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而这个名字,是来自于酒窖中,耗子哥从‘花’圈上看到白纸条。
姒景莫……姒景莫到底是谁?
他到底去世了没有?!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穿着白‘色’寿衣的人,他像僵尸一样伸直了胳膊,响应着我的呼唤翩然而至。
我快死了……我觉得我在还没有查明那个陌生人是谁之前,我已经快要把自己给吓死了!
“别跟着我!别跟着我!”
我鬼哭狼嚎的爬起来,又一次迈开一双软脚往山下跑,结果就在我第二次将要栽在地上的时候,我却迎面撞上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东西!
我差点被弹开!
头还没有抬起来,我本能的伸手胡‘乱’抓了一下,却抓住了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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