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道长略一思量,双手合抱过来,仿佛少林招数中的和尚抱钟一般,将杨宗志挤在手间,杨宗志只觉得一股气劲冲来,却是哈的一声,停下了身子负手站立起来。
青松道长哈哈大笑,快手一伸,便将他脸颊上的面具取了下来,两人一时立定,众人看清楚才惊讶的啊的一声,见到原来他面具取下,早已不是那个黑面汉子一般的模样,而是个俊俏非凡的儒雅公子哥。
青松道长扬起手中的面具,哈哈大笑道:“风贤侄,你见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戴着这么个可恶的丑面具,莫不是嫌弃我们老道士,老和尚,老叫化入不了你的法眼么?”
杨宗志这才明白青松道长与自己开了个玩笑,他慌忙拜下道:“小子不敢!小子只不过……只不过……”
费幼梅站在人群之中,她见到杨宗志与青松道长不知为何打了起来,心头便莫名其妙的开始着急,她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捏在一起,只见杨宗志尽是躲避,而青松道长却一味抢攻,两人本就是一个前辈一个晚辈,这下子一个毫不还手,顿时便有些险象环生。
费幼梅忍不住轻轻呀的娇吟一声,却又不敢开口说话,直到青松道长一把揭下了杨宗志的面具,她才是眼前倏地一亮,这幅面孔,这个嘴角的笑容,无一不是自己这些日子来……这些日子以来……费幼梅忽然脸烧红霞,芳心没来由的剧烈跳动,只不过她心底却在暗自嘀咕:“他为何……为何要戴着这么个丑面具,难道是……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所以不想与我见面了么?”
想到这里,费幼梅心头又有些酸酸的难受,咬紧自己的红唇盯着杨宗志死死的看,看他还会不会偷偷瞥自己一眼。
史敬一把抢过王有期的面具,哈哈大笑道:“老道士这么大的年纪,怎么还与后生晚辈开这样的玩笑?”
他将面具还给杨宗志,才又问道:“风贤侄,你方才最后躲避老道士的这个身法,是什么来路,看起来……可不像你们点苍山的玩意。”
杨宗志心想:“这个转陀螺的法子,本就不是师父传授的,而是……而是自己从那徐军师偷学过来的,现在让自己说出来历来,自己可是半点也说不出来的。”
一旁静看的费清忽然道:“我知道风贤侄这招是从哪里学的。”
众人一齐哦的一声,便又回头看向费清,费清捏着浓黑的胡须,轻笑道:“风贤侄,你过去到过我们长白山的,是也不是?”
杨宗志茫然的摇了摇头,沉吟道:“长白山么……晚辈未曾去过。”
费幼梅瞧见杨宗志自从两人介绍时看过自己一眼后,便再也没有朝自己瞥过一下,仿佛……仿佛对自己毫不认识,早已抛到了脑后一般,她暗暗咬紧牙关,心头酸楚的哼道:“还说……还说没有去过,那野和尚可全都说出来了呢。”
费清又道:“在我们长白山里有些土着,他们日落而息,日出而作,衣食家用全靠自己,因此也与外界不通消息,老朽曾有几次路过他们的寨子,见到他们打猎,躲避那大白熊的法子,便和风贤侄所用的招式一模一样的。”
“长白山……长白山……”
杨宗志在心头默默念了好几遍,一时却是想不起关于长白山的任何记忆,他暗道:“难道那徐军师便是来自于长白山的土着山寨,这……这怎么可能?”
联想起那徐军师个子虽矮小,但是机谋百变,出手不凡,显然不是什么寻常土着村民。
费清见到杨宗志一幅疑惑不得解的模样,又笑道:“看来风贤侄确实是不知道这些土着的,也许……也许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不过风贤侄的功夫倒是不凡,这天下间能在青松道长全力抢攻之下,毫不还手还能支撑如此久,依然不落败像的,想来是没有几个,老朽今日可有着眼福啦。”
青松道长呵呵笑道:“费掌门这是在笑话老道士了。”
费清忙道:“不敢不敢!”
众人被他们一阵打趣,不由得哈哈大笑,却是将此事就此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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