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笑了笑。
泽名脸色一变,本来充满自信地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提着笔,手中似乎是提着千斤重物,又写下了横折那一画。
周围不再是寂静无声,有无数厉啸从极近处传来,来势汹涌凌厉,就象要把我撕成碎片。
仿佛人的心智飘迷,几为其所夺。
这时我说话了:“泽名,你的字迹臃余,这不是颜体书法的精髓。
古来风雅天成,由内而默化,不必故做附庸。”
我一开口,泽名的手一抖,“沧”字最后一笔地“口”(繁体)笔锋没有收住,成了一个开口半圈,整个字构架写破了。
败笔一出,泽名也就败了。
我周围的无形压力消失了,泽名面色如灰,额头冒汗,侧身道:“师叔境界高超,泽名受教了。”
泽名派头不小,花样也不少,可惜是个绣花枕头!他使用的这种精神攻击手段,在外行看来高深莫测,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很能唬人。
可是在真正的修行高手面前,和耍宝也差不了多少。
我根本就没出手,倒不是客气,而是怕反击时伤了他。
我现在地精神力量比以前要强大的多,就算在没有突破真空境界之前也不在他之下。
但我并没有使用我的力量,只是站在那里入了真空之境,他对我所有地攻击自然都落空了,这就是境界的差别。
泽仁在一旁道:“小师叔一路前来,已经指点过泽东、泽平两位师兄,令我等晚辈受益匪浅,泽名师兄也领略了师叔的风采。
……这桌子可以搬开了。”
说完也不等泽名动手,袍袖一挥,桌子就到了路边的草地上。
如果此时一眨眼,真会错以为这张桌子根本就没有动过,连砚中的墨汁一丝波动都没有。
这只是普普通通的“御物”法术,但能够运用的如此巧妙,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至少他比刚才出手的泽名强多了。
泽仁不经意间也露了一手,只不过不是针对我。
走过青石桥,远远的来到了正中地那座山峰脚下。
泽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正一门弟子众多,修为当然参差不齐。
但本门声名显赫,有的门下弟子难免有时有浮傲之心,让小师叔见笑了。
等见到守正师祖,他老人家自会与你细细分说。”
泽仁虽然没有点名,但听的出来他主要是在说泽名,同时也在委婉的请求我,见到守正真人时给他们这些泽字辈弟子留点面子。
我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因为我在想一个问题──我怎么这么厉害?以前我与人斗法,不论对手是谁,从来没有胜的这么干脆利索。
大多数时候一旦动手就是狼狈不堪,甚至险象环生!这样的情况经历的多了,我常常以为自己很没用,就算是金丹大成的真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修行界不过是个总受欺负的小脚色。
今天一进正一三山,出面与我切磋的都是泽字辈的精锐弟子,然而我轻松的连过三关,不仅大获全胜,连气都没喘!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在他们面前算得上是“前辈高人”,我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觉?想着想着我想通了,主要原因在于我以前遇到的对手。
我第一次真正与修行人动手斗法,是被风君子做饵引七心上钩。
那时我修为尚浅,手中又没有法器,加之七心是终南门下除七叶外最出色的弟子,我不是对手很正常。
后来几番相斗,对手都是号称当今修行同辈弟子中天下第一的七叶。
最近一次,与七叶联手的又是一位天下第一,号称修行女子中第一的绯焱。
在他们面前,我自然不敌。
今天我斗法取胜如此轻松,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第一是经验。
几次与七叶这种高手相斗,见惯了风君子这位更深不可测的高人出手,甚至亲眼目睹守正真人施展神宵天雷。
在黄山炼丹峰上那一天一夜的激斗经历尤为可贵,修行弟子与同门切磋的经验可能很足,但恐怕很少有与天相斗的机会吧?所以今天在泽东、泽平面前,虽然我不是高出他们很多,但一出手就占了上风。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的经验不足,可在别人看来已经是十分难得的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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