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代芜城居民大多已经不知道了,我是在《芜城州府志》上读到过这棵树的记。
载的。
这片小区所在的地方是芜城州府的旧址,此树曾经就种在公堂的院中。
建国后芜城经过一次城市新建的**,八十年代以来又经历了不断的推倒重建。
水泥的城市盖住了黄土,绿色是人工的点缀。
走遍十字街附近的大院小区,可以见到不少冬青、月季,那都是花坛中的园艺。
可是百年大树,一棵也见不着,除了这一株硕果仅存的广玉兰。
当初建造这个小区时唯一留下了这棵树,仅仅是因为此树是文物。
它使我想到了九林禅院门前的那一株龙柏。
走到楼下第一次看见这棵广玉兰,我发出了一声赞叹。
山区长大的我见过的树当然不能少了,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广玉兰。
这棵树的树干至少有两人合抱粗细,向上生长约两层楼的高度开始分叉展开,茂盛的枝叶摇曳。
广玉兰并不是空间很高的乔木,这棵树的树冠并没有超过楼顶,甚至没有伸到四楼的窗外。
唯一可以伸手摘到广玉兰花叶的地方就是三楼这户人家的阳台,而阳台后的房间住了一个人,就是风君子。
风君子曾经笑称,这数百年的苍翠如今只留他一人对赏,满树花海也只为他一人所开。
上楼敲门,开门的是风君子的母亲,一个笑眯眯表的情中又有几分精明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是国家干部的模样。
我恭恭敬敬的问阿姨好,自我介绍是风君子的同学石野,来找他有事。
她把我让进屋,要我等一会,风君子下楼打酱油去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他家的摆设,看上去比较简单。
他父亲应该和汤松局长是平级的干部,住的房子标准是一样的,也是三室一厅。
但屋里的布置要比汤家简单多了,几乎没有多余的装修。
令我感到最意外的是,他家居然未挂一幅字画!看来他父母虽然是六十年代大学毕业的知识分子,却不是风雅之士。
我等待的时候风君子的父亲午睡刚起,也坐到厅中和我聊了几句。
他父亲带着一副老式的塑框眼镜,典型的建国后知识分子形像,说话也是慢条斯理的。
他坐在沙发上用询问的语气道:“你叫石野?这个名子我听过。
高三开学的家长会我去了,上学期期末排名你是全班第一对不对?我们家风君子总考第二,我说过他多少次为什么不能拿第……”听到这里我笑着劝:“叔,全班只有一个第一,就风君子这样你还要说他,你要剩下的五十几个怎么过日子?”他妈妈给我端来一杯茶,也坐在一旁嘀咕道:“这小子,从小就聪明。
可惜就是不用心。
一天到晚看闲书,如果把那些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我又劝他妈妈:“我们只有七门课,七套课本。
就那些书,风君子连标点符号都可以背下来,难道你就不希望他多学一点东西吗?”他妈妈笑了,笑容中也有几分得意:“你说地倒也是。
他上初中的时候老师就说这小子懂的多,知识面甚至比老师都广。
……不过你看看他平时那样子,心思总用的不正。
看什么趣味物理学,要看就看正规的物理高考辅导书嘛。
其它的,等大学之后再看也不迟。”
我注意到茶几上随手扔着一本书,是前苏联科学家别莱利曼地《趣味物理学》,这是在国际上流传范围很广历史最悠久的一本中学生课外读物。
没想到在风君子的母亲嘴里变成了心思不正的书。
想想风君子,也是够郁闷的,难怪小小年纪就有了偷偷在外面喝酒的毛病。
不过这小子还算规矩,干喝酒不闹事。
这时风君子的父亲又问我:“以前没来过我们家吧?以后常来玩……你找风君子有什么事?”听见这句话我的脑筋飞快的旋转。
这一对家长是普通人,他们对修行界的事情丝毫不知。
风君子平时隐藏地够深啊!可是今天忘情宫出事,我不用想就知道风君子听闻之后会立刻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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