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因为…天墟很特别？”
宁尘蓦然道：“这里是诸天万界的尽头，一旦越过天墟，就是‘界外’。正因为这里是临界点，所以才会混杂着无数破碎的界域、而你当年…”
“你的意思是，哀家死了之后，此方界域在数万年间自行飘到了这里，被天墟主动卷入进来？”
柳茹意的回答让宁尘连忙点头：“我就是这个想法。”
“…”
柳茹意用指尖轻抵着下唇，若有所思。
这想法虽然有些异想天开，但细细想来的确有几分可能。
各界漂浮于虚空，本就如同湖中浮萍。天墟之内会有那么多界域残渣，也是因为天墟本身的特殊性。
而无人掌控的祖血之源历经数万年的岁月，若再有外力催动，的确有可能会被吸引至天墟之中。
“天地大势的影响…吗？”
柳茹意想到这里，很快不屑冷哼一声：“无聊。”
宁尘哂笑道：“弄清楚此事缘由，好歹能放心一些。”
“哀家说的不是你…罢了。”
柳茹意撇了撇嘴，冷淡道：“猜也猜完了，现在该老老实实躺下了？”
“好好好，我这就休息。”
宁尘故作投降般抬起双手，笑着重新躺了回去。
他悠然长吁一声，缓缓道：“茹意，这里就是你当初一直生活的天地吗？”
“…”
柳茹意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当然不是，这里只是经由祖血之源催生改造后的界域天地，从废墟荒芜中重新诞生出了各种生灵。”
宁尘看了看周围清新雅致的树林，轻笑道：“这份祖血之力，果然了不得。”
柳茹意眸光微动，脸上的神情似有些复杂。
宁尘又转回视线，温和道：“茹意，这一回我们阴差阳错下来到了这里，可要去找一找祖血之源？”
“…也想去找哀家的尸骨？”
“若有复生的机会，有何不可？”宁尘温柔一笑：“既然我们如今暂时无法逃离开，能助你重获新生，也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柳茹意抿了抿艳唇。
旋即，她偏开了视线，低吟道：“你不会想见到哀家的尸骨的。”
宁尘眉头一挑：“难道有何难言之隐？”
“丑陋癫狂的兽性，你应该见过…”
“这又有何不好？”
宁尘打断了她的话，反而露出温和大方的笑容，道：“既然是茹意的另一面，我当然也会悉心接受。况且你变成当初那副模样，其实也挺霸气的，我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柳茹意唇瓣翕动，脸颊已然泛起难以抑制的羞红。
“你、你…”
她不禁捏起拳头，猛地往宁尘耳边的地面重重的一锤，羞恼道：“你这臭小子！口味喜好越来越奇怪了！”
宁尘：“…”
他瞄了一眼耳边被砸出来的凹坑，干笑了两声。
还好，这一拳没往自己身上招呼。
“…不过，哀家还算满意你的回答。”
柳茹意轻咬下唇，红着脸低声道：“算你有点心。”
宁尘很快再露出笑容，道：“前段时日待你有些冷落了，这些天我们正好独处一阵，权当是弥补——”
“别说了。”柳茹意拂了拂鬓角血发，羞嗔道：“说的像是哀家在闹小脾气似的，哪有这般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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