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其话外弦音,阴戮虽仍故作镇定,但耳根处已泛起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晕,暗暗摩挲起裙下双腿。
而这点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苍皇的锐利眼神。
她微扬嘴角一瞬,便一脸淡然地扯开了话题:“宁郎,一个月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孤与花宗主皆是昏迷了几日,并且经历了一场颇为悠久的古怪梦境。”
宁尘回过神来,一拍额头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是我闭关突破之际出了变故,将与我有神魂联系的女人都卷入了进来,这才让你们白白遭了一场罪。”
“算不上受罪。”
花无暇淡然道:“大梦数十载,未尝不是一次重走人生的历练。也正因如此,我才能顺利堪破迷茫,踏足真灵神魄之境,倒是我该谢谢尘儿所增之机缘。”
朱礼儿也噙着笑意点点头:“孤亦是如此。”
宁尘神情微愣,神识仔细扫过,这时才发现她们二人的修为境界都有所突破。
“这…”
“武者经历炼体、炼气,如今正是炼心之路。”
阴戮已是平复下心情,侃侃而谈道:“此番大梦虽是来的突然,但对她们而言的确算不上遭罪。”
宁尘笑着长舒一声:“这倒是让人安心许多。”
他心思微转,又道:“不过礼儿你既是昏迷不醒,苍国会不会乱成一团——”
“此事不必担心。”
朱礼儿早有所料,淡淡笑道:“孤本就擅长分魂之术,平日便有‘双魂’离体。主体虽是昏迷不醒,但同样有双魂可以坐镇苍国。正因如此,孤如今才能与花宗主结伴而行。”
她又轻声道:“不过,分魂之术终究会削弱修为,孤也不好离开太久。终究得早些返回苍国才行。”
宁尘神情微肃。
此事上,的确不好再多做耽搁。
***
殿后园林,湖畔凉亭间。
宁尘给花无暇与朱礼儿倒上茶水,再瞧了瞧她们各自的神情,不禁眉头微皱。
刚才众人在殿内商谈许久,阴戮另有公务需办,便暂作分别。
但他心下也明白了接下来的打算与安排。
“礼儿,你应该知晓了北域边境的状况?”
“在赶路之际,孤便知晓。”
朱礼儿侧首眺望远方,低声道:“北域的将来,怕是会有重重危机。”
“的确如此。”花无暇的神情也颇为严肃:“单是环绕在北域边境的灾衡之潮,便称得上足以令北域苍生覆灭的天灾,若再有北域之外的人虎视眈眈,实在可怖。”
宁尘无奈一笑:“四玄会将这些事瞒住,或许也是想让北域众生安心些。”
“但避不开灭顶之灾,一切只是空谈。”
朱礼儿看着他片刻,缓缓道:“明日启程,今晚与琴霞和紫衣好好道别,安慰她们一番。”
“我会的。”
宁尘感叹道:“整日在外奔波,实在对不住她们。”
说着,他悄然在桌下牵住了女皇的玉手:“同样也对不住礼儿。”
朱礼儿美眸泛涟,抿起微不可查的笑意:“不必太为儿女情长而纠结,孰轻孰重,孤与琴霞自然心中一清二楚,当然不会怪罪于你。”
女皇大人盈盈起身,张开藕臂轻轻环住了宁尘的后颈,颇为亲昵地相拥一起。
“虽然…只是数月未见,孤心中已是充满思念之情…”
朱礼儿将宁尘的面庞埋进自己胸口,轻抚其后脑,清冷语气渐渐变得柔和:“梦中三四十年的时光晃晃而过,心头却始终烙印着一道魂牵梦绕的身影…”
宁尘心弦一颤,缓缓抱住其软腰:“苦了礼儿。”
“待何时天下无忧,你可得回到苍国,好好补偿孤才行。”
朱礼儿又略微伏低身子,附耳浅声道:“孤认定的男子,无论历经多少人生轮回,哪怕十世百世…至始至终都只会是你。所以莫要有牵挂忧虑,安心启程便可,只要能平安归来,苍国始终会是你第二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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