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太岁看着神态自若的凌河,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道:“你们师兄弟几人,既然如此通情达理,愿解前人旧怨,为何又偏偏选在我大寿之日,上门……行此近乎羞辱之举?”他语气中已无怒气,更多是疑惑与些许不满。
凌河放下茶杯,面色不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乌龙前辈误会了,此事纯属巧合。实在是家师病危,命在旦夕,急需龙血续命。晚辈等救师心切,只得今日冒昧求血,明日再为您郑重拜寿,后日便即刻离去。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外人知晓,怎算得上是羞辱呢?”
乌龙太岁闻言,鼻孔里发出“哼哼”的嗤笑声,巨大的龙头摇了摇:“你这小子,看着一脸正气,说起谎来倒是眼皮都不眨一下!满口胡言!”
虽是如此说,他却并未动怒,反而伸出一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龙爪,掌心向上。只见他周身气血微微鼓荡,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血气自掌心缓缓凝结。三息之后,一枚拳头大小、红光四射、内部仿佛有金色龙影游动的血珠悬浮于他掌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拿去吧。”乌龙太岁龙爪轻轻一推,那枚珍贵的龙血珠便缓缓飘向凌河,“这二百斤龙族心头精血,便赠与小友了。灵石也不必再提。无论那龙丹之事,最终成与不成……本太岁,今日都交了你这位朋友!”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凌河:“我名敖勃,以后若看得起,称我一声勃兄便可!”
凌河看着漂浮到眼前的龙精血珠,感受到其中浩瀚如海的生机与力量,顿时眉开眼笑,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连忙取出一个寒玉匣,小心翼翼地将血珠收入储物戒中。随即起身,郑重抱拳一礼:“多谢勃兄成全!”他脸上适时露出一丝“担忧”,“只是……勃兄骤然失此精血二百斤,会不会……对仙体有所损伤?”
敖勃闻言,龙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哀叹道:“唉……何止是损伤?简直是伤及本源!估计……怕是活不过明日了。呜呼哀哉,明年的明日,只怕就是我的忌日!这龙阳诞生之日,便是我寿终正寝之时啊……”
他话音未落,庞大的身躯忽然猛地一晃,仿佛真的油尽灯枯一般,那颗巨大的龙头软软地歪向一侧,整个身体“轰”地一声向后仰倒,砸在宝座之上,竟是气息奄奄,一动不动了!
凌河见状大惊失色!“勃兄!”他惊呼一声,几乎是本能反应,立刻将刚刚收好的龙精血珠重新取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将血珠渡还敖勃体内,救他性命!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敖勃身体的刹那——
原本“奄奄一息”的敖勃,猛然间身子一震,那颗歪倒的龙头瞬间抬起,双目精光爆射,哪里有一丝一毫的虚弱?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近在咫尺、手持血珠、一脸焦急的凌河,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血……不要了?要归还于我么?”
“……”凌河顿时僵在原地,手中托着那枚滚烫的血珠,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尴尬之间,精彩纷呈。
“噗——哈哈哈哈!”敖勃看着凌河这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终于憋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用龙爪拍打着宝座扶手,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哈!扯平了!扯平了!你小子拿你师尊病危撒谎诓我,现在被我戏耍一番,咱俩就算扯平了!哈哈哈哈!”
凌河这才明白自己被他结结实实戏弄了一番,只能哭笑不得地收回血珠,默默退回座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一口饮尽,借此掩饰满脸的窘迫。
一旁的瑚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冷汗都冒了出来,看着大笑的敖勃和尴尬的凌河,不知是该跟着笑还是该继续害怕,表情异常扭曲。
而在凌河的识海之内,一直分心旁观的玲珑仙子,早已丢开了游戏,笑得在虚空中打滚,毫无形象地乱踢着小脚丫:“哈哈哈!笑死我了!凌河小子你也有今天!那老泥鳅太坏了!哈哈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