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苞荳闻言一愣,不解地看着星火,“你这是为何?第一与第三,入了内门,待遇资源虽有差异,但也并非天壤之别。可你若得了第四,便要去外门苦修,那待遇与最后一名也无甚区别了!为何此时不争?!”她虽然骄纵,却也知轻重。
芏白与温馨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是啊,他们四人虽是临时同盟,但最终名次依旧关乎个人前途。这个尖锐的问题,一直潜藏在合作之下,此刻被星火直接摆上了台面。
星火面对苞荳的疑问,只是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小姐莫急。七日前,我们抵达套豹城住下时,客栈旁有一家茶馆。我每日都会去静坐片刻,听那说书先生讲述神精门十万年来的传奇轶事。”
他目光变得悠远:“虽然说书先生之言,难免添油加醋,玄之又玄,但我抽丝剥茧,亦能从中窥得一丝真相。我自幼便喜读修仙界各种玄奇志异、传闻野史。深知这些故事大多假中藏真。像神精门这等传承十万载屹立不倒的宗门,本就稀少,而其历史中,却罕见‘中兴’之说。”
他语气逐渐凝重:“然而,此时此刻的神精门,风气骤变,气象一新,宛如换了门庭!门中巨变不断,新事物、新气象层出不穷。依我所读所闻,凡此种种,往往预示着……天下恐有大事发生!”
说到这里,他忽然俯身,从岸边捡起四枚大小相近的鹅卵石。“我虽修为浅薄,但幼时曾跟随一位游方凡人老者,学过几日粗浅的卜卦之术,虽不登大雅之堂,却偶有所得。”
只见他双手合十,将四枚石子置于掌心,轻轻揉搓,口中念念有词,神色专注。随后,他走到水边,将石子轻轻撒入浅潭之中。
四枚石子落入水中,被缓流冲击,在水底滚动了片刻,最终七零八落地静止下来,毫无规律可言,看不出任何卦象玄机。
芏白与温馨看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星火却看着水底的石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转身对三人道:“我观此卦,我等四人,明日之内,必能走出这秘境!”他语气笃定,“因我等仅用两日便连破数关,抵达此处,速度远超往届。据此推断,即便我是第四名,也有极大可能……破例入选内门!”
“真的?!”苞荳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忘了刚才的疑问,兴奋地跳起来,在星火臀上轻轻踢了一脚,“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这等本事!藏得挺深啊!”
星火挨了一脚,也不恼,只是摸着被踢的地方,看着苞荳,咧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着宠溺的傻笑。
芏白与温馨看着星火对苞荳那近乎无条件的顺从与宠溺,再想到他刚才那番关于“天下大事”的惊人推断和看似儿戏却信心十足的占卜,心中不禁同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星火才智的欣赏,有对他如此放弃争夺机会的不解,更有一种……对其深陷情网、甘愿卑微的不值与怜悯。两人相视一眼,皆是微微咂嘴摇头。
神精门后山,宗门宝库,禁制牢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太上长老病多、掌门病夕夕以及江晚,三人呈三角之势对坐。听完江晚完整复述了乌龙太岁的控诉与凌河的决定,病多那布满皱纹的手端起茶杯时,竟微微有些发抖。他放下茶杯,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极不自在的气息。
病夕夕面色惨白,失神地喃喃:“真没想到……我们的先祖,开创基业的祖师病重真君,竟……竟是如此人物……”这颠覆认知的真相,让她道心都受到了冲击。
病多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江晚道:“那枚龙族龙元内丹,确实……一直在我们手中,由历代掌门秘密传承。但我们真的不知,此物竟是祖师以……那般手段诓骗而来!”他脸上露出痛心与尴尬交织的神色,“没想到十万年光阴流逝,那苦主乌龙太岁……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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