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头。
江晚秋醒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玄女神鼎缩小到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上方，鼎身上的裂纹似乎又愈合了一丝。
“江姐姐！”苏小米赶紧过去扶她。
“我没事。”江晚秋摆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黑卡上，“这种东西，本质上是‘金融契约’的变种。透支额度、利息、偿还方式……所有这些，在玄女传承的‘商道法则’看来，都是一条条清晰的‘因果线’。”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张黑卡。
嗡——
卡片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涟漪，紧接着，无数极其细微的、半透明的金色丝线从卡片上飘起，在空气中若隐若现，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看到了吗？”江晚秋声音虚弱但坚定，“每张卡都延伸出无数‘债务丝线’，连接着持卡人。而这些丝线最终汇聚的方向……”
她手指指向南方。
“长江。”林默肯定地说。
“不止。”江晚秋闭上眼睛，眉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玄鸟印记，“我能感觉到……这些丝线汇聚的终点，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个……流动的‘账户’。一个建立在长江水脉之上的、无形的‘魂魄银行’。”
魂魄银行！
这个词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所以，要斩断这些契约，不是摧毁卡片本身，而是……”秦雪试探着说，“冻结那个‘账户’？”
“对。”江晚秋睁开眼，“玄女执掌‘契约’与‘交易’。只要是契约，就必须遵守‘公平’与‘自愿’的底层法则。而这张卡的契约，用虚假的低息高额诱惑，骗取普通人滴血签契，本质是欺诈。我有权……单方面判定契约无效，并冻结相关‘资金’流向。”
她说得平静，但话里的分量，让屋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但你的伤……”林默担心地看着她。
“撑得住。”江晚秋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再说了，这种大规模掠夺生魂的恶行，玄女一脉见了，不可能不管。这是我的职责。”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眉心玄鸟印记亮起金光，掌心的神鼎也随之光芒大盛。
“以玄女之名，执掌契约。”
“今有邪契，惑乱人间，以欺诈之术，夺生灵魂魄。”
“吾判——此契无效，因果断绝，资金冻结！”
话音落下，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神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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