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米沉默了两秒，老实说：“释放蛊王威压，需要燃烧蛊王的本源精气。事后蛊王会陷入沉眠，至少三天醒不过来。这三天里，我用不了任何巫蛊术，就是个普通村医。”
屋里安静了一下。
三天不能用蛊，对苏小米来说，等于少了一半战斗力，而且万一遇到危险，她连自保都难。
“那就别用。”林默当即摇头，“咱们想别的办法。”
“不行。”苏小米却很坚决，“端掉这个场子，比我的蛊王沉睡三天重要。而且——”她狡黠一笑，“这不是还有你们嘛？三天之内，你们保护我呗。”
林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知道这姑娘看着软，其实倔得很，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他最终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蛊王沉睡没关系，人不能有事。”
“要得要得，啰嗦得很。”苏小米摆摆手，“那现在——先吃饭！我炖了土鸡，加了好多药材，补得很。你们吃饱了，晚上好干活。”
……
晚上十一点，城东废弃纺织厂。
这片厂区占地几十亩，荒废十几年了，到处是倒塌的厂房、疯长的野草。但最近，每到半夜，总有三三两两的人影悄悄钻进厂区深处。
林默把车停在离厂区一公里外的废弃加油站，三人——林默、苏小米、云无心——摸黑朝厂区摸去。云清月留守药膳坊，照顾江晚秋，顺便防备可能的偷袭。
“前面那栋楼有光。”云无心眼尖，指着远处一栋看起来还比较完整的四层厂房。楼顶有几个排风扇在转，窗户用黑布遮得严严实实，但边缘透出些微灯光。
三人摸到厂房外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背心的壮汉，嘴里叼着烟，眼神警惕地扫视周围。门口有个小窗口，不时有人凑过去，往里头递什么东西，然后门就开了。
“有人把守，有暗号。”林默压低声音，“不好硬闯。”
“看我的。”苏小米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在手掌心，往自己身上抹了抹，又往林默和云无心身上各弹了一点，“隐踪粉，能暂时屏蔽气息，干扰电子设备和人的直觉。不是隐身，但能让别人下意识忽略你。”
“要得。”林默点头，“我们摸到侧面，找个通风口进去。小米，你从正面混进去。那个护士身份，你准备好了没？”
苏小米从布袋里拿出一张工牌，上面有她的照片，名字写着“苏晓敏”，单位是“康安医疗急救中心”。旁边还别着个小急救箱，有模有样。
“秦雪连夜做的，连医院官网都能查到我的‘员工信息’。”苏小米眨眨眼，“就算他们去查，也查不出问题。”
“行。那咱们分头行动。有事发信号。”林默把一个拇指大的、用符纸包着的小东西塞给她，“我特制的求救符，撕开我就知道你在哪。”
苏小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端着急救箱，朝厂房正面走去。
林默和云无心则绕到侧面，找到一个废弃的通风管道。管道被铁栅栏封着，但锈得厉害。林默用力一扯，栅栏就松了。
两人钻进管道，匍匐前进。管道里积满灰尘和老鼠屎，味道难闻得很。爬了二三十米，前方出现光亮和喧哗声——到了。
透过通风口的格栅往下看，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看样子是把厂房的地下空间打通了，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中间是个铁笼子做的拳台，用粗铁链悬在半空。拳台周围挤满了人，粗粗一数，至少三四百号。
有穿着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有纹身露膀子的社会人，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有几个穿僧袍的和尚和道士打扮的人，乱七八糟混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现金或者手机——应该在赌拳。
拳台上，两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在疯狂厮杀。
不对，不是厮杀，是野兽般的撕咬、锤击。一个壮得像熊，浑身肌肉鼓起，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另一个瘦些，但动作快得像猴子，眼睛血红，嘴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两人都不防守，只知道进攻，拳拳到肉，血肉横飞。
观众疯了似的喊叫：“打！打死他！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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