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现在动手？”云无心握紧了屠龙剑的剑柄。
“不急。”林默按住她的手，“现在动手，打草惊蛇。等七星局开启的时候，再跟他算账。”
云无心松开剑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米酒辣得她皱起了眉头，苏小米递给她一块桂花糕。
秦雪坐在旁边，筷子夹着一块鱼肉，半天没有送到嘴里。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远处，又像是在看自己的内心。
“秦雪。”江晚秋碰了碰她的胳膊，“吃饭。”
秦雪回过神来，将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干裂。
“又忘了什么？”江晚秋低声问。
秦雪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我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晚秋的手顿了一下。
“但我知道他是林默。”秦雪看向林默，嘴角露出一丝笑，“这就够了。”
江晚秋没有说话，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宴席进行到一半，张天师站起来敬酒。
他走到林默面前，举起酒杯：“小友，这杯我单独敬你。”
林默站起来，端起酒杯。
两人碰了一下，张天师的手突然握住了林默的手腕。老人的手很瘦，骨节分明，但力气很大，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林默感觉到张天师的指尖在他手心划了几下——是字。
“小。心。摇。光。长。老。”
林默不动声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张天师也喝了，放下酒杯，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年轻人，前途无量。”
他转身回到主位，坐下，继续和其他长老说笑。
林默坐回位置，手心还残留着张天师指尖的温度。他将手放在桌下，握成了拳头。
“怎么了？”苏小米凑过来。
“没事。”林默说，“继续吃饭。”
宴席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弟子们开始划拳行令，长老们也放松了下来。天璇长老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天枢长老说胡话。天权长老趴在桌上睡着了，玉衡长老正在往他脸上画乌龟。
摇光长老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
“林默兄弟。”他端起酒杯，笑容温和，“这杯我敬你。六丁六甲局能破，你功不可没。”
林默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摇光长老的眼神很干净，像是一潭清水，看不到任何杂质。但林默知道，越是干净的水，底下越可能藏着暗流。
“客气了。”林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仰头喝酒。
林默没有喝，只是做了个喝的动作。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摇光长老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他的袖口在烛光下一闪，那枚暗纹清晰地映入林默的右眼——是一只剑，剑身上缠绕着一条蛇。太虚剑宗影剑堂的标记，和云无心描述的一模一样。
林默放下酒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云无心凑过来，低声说：“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林默说，“就是他。”
“三天后。”云无心握紧剑柄，“我等了三年，不差这三天。”
宴席散场时，已经是深夜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离开，长老们也各自回房。张天师站在大殿门口，目送所有人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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