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的私人会所在江城金融中心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条长江的夜景。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江面上闪烁的灯火，手里捏着那张从降头师嘴里取出的纸条。“凌无尘”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云无心说这是杀父仇人，秦雪说这人和三星堆文物走私有关，现在连南洋的降头师都替他传话。
这个人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别想了。”江晚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了就帮我个忙。”
林默转身，差点没认出她。
江晚秋换了一身黑色旗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耳朵上挂着翡翠耳坠。她平时穿西装都像要去谈判桌，今天这打扮更像要去赴鸿门宴。
“你穿这样干嘛？”林默问。
“钓鱼。”江晚秋从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碎片，放在茶几上，“玄女神鼎的残片，真品。陈天南从南洋飞过来，就是为了它。”
林默走过去，拿起碎片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和罗盘上的卦象有几分相似，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内部隐约有灵气流动。
“你要用这个引他上钩？”
“不是引他上钩。”江晚秋坐下，翘起二郎腿，“是引他入套。今晚这场局，我要他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林默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比九黎长老还危险。
敲门声响起，三短两长。江晚秋的秘书探进半个身子：“江总，陈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矮胖，圆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够在青牛村盖三栋楼。正是昨天拍卖会上盯着林默看的那个富商——陈天南。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茶几的青铜碎片上，瞳孔微缩。但脸上不动声色，笑着伸出手：“江总，久仰久仰。”
江晚秋没有伸手。
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陈天南的手僵在半空两秒，自己收了回去，脸上依然挂着笑。这人的城府比林默想象的深。
“陈先生从南洋飞过来，就为了这块破铜烂铁？”江晚秋的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江总说笑了。”陈天南坐下，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块碎片，“这可是玄女神鼎的残片，整个修真界都在找的东西。”
“哦？”江晚秋端起茶杯，吹了吹，“那你准备出多少？”
陈天南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万？”
“一个亿。”陈天南笑了，“美金。”
林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值一个亿美金？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江晚秋，她的表情纹丝不动，像没听见这个数字一样。
“陈先生真有诚意。”她放下茶杯，“但我不要钱。”
陈天南的笑容僵住了。
“那江总要什么？”
“我要你手上那批三星堆文物的来源。”江晚秋盯着他的眼睛，“还有，你和太虚剑宗的交易记录。”
会所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陈天南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擦完后他重新戴上，看向林默：“这位是？”
“我的人。”江晚秋说，“你不用管他是谁。”
“江总，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生意没好处。”陈天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江晚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身上，旗袍上的银色丝线反射出冷光。
“陈天南，1998年因文物走私在新加坡被判四年，2002年出狱后改名换姓，做起橡胶生意。2005年开始涉足古董拍卖，2010年成为南洋最大的地下文物中间商。”她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报，“你手上经手的三星堆文物至少有十七件，其中六件流向了太虚剑宗的一个账户。这个账户的持有人叫凌无尘。”
陈天南的脸色变了。
“江总，你调查我？”
“我做生意之前，习惯先查对方的底。”江晚秋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这块碎片你拿走，我们两清。第二——”
她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四个黑衣保镖冲进来，站在陈天南身后。每个人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林默不用看都知道那是什么。会所外面还站着至少八个人，走廊里全是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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