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响了，林默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酒店走廊里，手里捧着一卷黄绢，像古代传圣旨的太监。
他的腰上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刻着太虚剑宗的标记——一朵云，云中藏着一把剑。
“太虚剑宗法旨，林默接旨。”
林默没跪。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卷黄绢，打了个哈欠。
“念。”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太虚剑宗的法旨，你必须跪接。”
“我不是太虚剑宗的人。”
林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你要念就念，不念就滚。我还要睡觉。”
年轻人咬了咬牙，展开黄绢。
“太虚剑宗掌门法旨：查有魔道宿主林默，勾结九黎余孽，祸乱修真界，罪大恶极。即日起，全修真界通缉。凡提供线索者，赏灵石千枚。凡取其性命者，赏太虚剑诀一卷。”
他念完，看着林默。
“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默想了想。
“你们掌门谁啊？”
年轻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太虚剑宗掌门，凌无尘真人。”
林默愣了一下。
“凌无尘？”
“正是。”
“他不是执法长老吗？什么时候当的掌门？”
“半月前。原掌门闭关修炼，凌真人暂代掌门之位。”
林默笑了。半个月前，正是他们在化工厂发现凌无尘名字的时候。不是巧合，是一盘棋。凌无尘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
“法旨给我看看。”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把黄绢递过来。
林默接过黄绢，展开，从头看到尾。字写得很漂亮，楷书，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落款处盖了一个章——“李淳风印”。
李淳风。
袁天罡的师弟，推背图的合着者。死了上千年了。
“你们掌门用死人的章盖法旨？”林默指着那个章，“李淳风要是知道，棺材板都压不住。”
“这是李淳风祖师传下来的掌门印，代代相传——”
“代代相传？”林默打断他，“李淳风死了一千多年，这章传了一千多年，你们就没想过换一个？”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通告我收了。”林默把黄绢卷起来，“回去告诉凌无尘，我在龙虎山等他。”
他转身要关门。
一只手按住了门。
云无心。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里，穿着练功服，断剑背在背上。她的头发是湿的，刚练完剑，额头上还有汗。
“法旨给我看看。”
林默把黄绢递给她。
云无心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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