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婆婆说，取走棺材的人能救江城。”林默转过身，看着她们三个，“袁天罡说后人勿动，是因为动了会死人。但不动，死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两万人。”
他看向秦雪。
“端午还有二十七天。地铁三号线、火车站、汽车站，两万条命。如果开棺材能阻止这一切，那就开。”
秦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江城地图，标注着九个红点——九黎的祭坛位置。化工厂是一个，锁龙井是一个，龙王庙是一个。还有六个，分布在江城的各个角落。
“六尊棺材，对应六个祭坛。”她说，“破了棺材，就能破了祭坛。”
“那就破。”
林默再次跳进河里。
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下去。苏小米、秦雪、云无心跟着他一起跳进了水里。四个人游到河底，围在棺材旁边。
林默把罗盘放在棺材盖上。
罗盘发光了。不是白光，是金光。金光从罗盘里涌出来，沿着棺材盖上的纹路扩散，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棺材盖震动了一下。
铁链开始断裂。不是被外力打断的，是自己断的。铁锈从链子上剥落，像死皮一样掉下来，露出下面崭新的金属。但崭新的金属只存在了一秒，就开始生锈、腐蚀、断裂。
六尊棺材的铁链同时断了。
棺材盖浮了起来。
林默伸手推开盖子。
棺材里是空的。
不对，不是空的。棺材里有一个东西——一枚青铜钥匙。钥匙躺在棺材底部的正中间，被一层薄薄的水银覆盖着。
林默伸手去拿。
手指碰到钥匙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到肩膀。不是雷法的那种电，是那种被封印了很久、突然释放出来的怨气。怨气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经脉，疼得他差点松开手。
【业火值+10，当前424】
他咬紧牙关，握住了钥匙。
钥匙从水银中浮起来，落在他的手心里。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甲子”。
六丁六甲的第一个阵眼。
他把钥匙塞进口袋，游向第二尊棺材。苏小米、秦雪、云无心各自游向一尊，四个人同时推开盖子，同时取出钥匙。
六枚钥匙，全部拿到了。
林默最后一个浮出水面。他把六枚钥匙摊在河岸上，排成一排。钥匙的大小、形状都一样，只有刻字不同——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阵眼齐了。”秦雪说，“但怎么用？”
“去龙虎山。”林默把钥匙收起来，“六丁六甲的阵眼在龙虎山，钥匙到了才能破局。”
他钻出洞口，回到龙王庙的正殿。
老婆婆还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佛珠，嘴里嚼着槟榔。她看见林默从洞里爬出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走吧。”她低下头，继续嚼槟榔，“别回头。”
林默看着她，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转身走向庙门。
“年轻人。”老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默停下脚步。
“袁天师说，取棺材的人会死。”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他没说，死的是谁。”
林默没有回头。
他走出庙门，雨已经停了。天边有一丝亮，是黎明前的光。
苏小米跟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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