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县千叶市,城区边缘一片由错落杂乱的一户建构成的居民区内。
一头黑色长发,披着一件浅棕色毛呢大衣的少女,在一间稍显破旧的一户建门口停下脚步,从自己随身的挎包中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后,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屋内。
“我回来了。”
轻灵悦耳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疲惫,就这么回荡在这间建筑面积不到40平米,状如长长的三角楔子的奇葩阴间户型,狭窄、昏暗且逼仄的一户建内。
她已经习惯了没人回应“你回来了”又或者“欢迎回来”的空荡房间,在玄关将鞋摆好后,径直的走进了内屋的客厅。
小小的客厅一览无余,她先是将大衣外套脱下,挂在了旁边的挂衣架上,然后来到与客厅一体的开放式厨房的厨台前,给自己到了杯水一饮而尽,最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又走向二楼的楼梯。
房子的老旧木质结构导致就连踩上楼梯的每一步都伴随着绕人的“嘎吱,嘎吱”声,这让少女的心绪更是烦躁。
同时那糟糕的隔音,不仅能清晰的听见邻居间生活的声音,还有不论白天黑夜附近两条频繁通车的铁路轨道,也经常扰人清梦。
而前后左右都是紧挨着的邻居,让这间屋子几乎没有采光可言,白天不开灯就如同黑夜一般,使少女本就遍布阴霾的内心更显阴郁。
来到二楼后只有两个房间,少女直接在楼梯口的房间拧开了把手。
“你回来了,欢迎回来。”
回应少女的是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高挑的个子又略显消瘦,披着一身有些宽大的灰色羽织,坐在靠窗的书桌前手里正一边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钢笔,一边挠着头似乎在苦恼着什么。
少年的声音有着一股和煦、慵懒以及令人说不出的舒心的魔力,但在一周前,眼前的少年却并不是如此模样。
“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身体受得了吗,万一着凉了我们可再也付不起医药费了。”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准备关上窗户,以防四月初依然微寒的冷风将这个本就还是病号的少年吹倒。
“别,我真没事了,就想透透气而已。”
少年转头微笑的看着少女并且拦住了她的动作。
不论看几次,少年都依然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有些不切实际。
他只是看了个盗版《电锯人》剧场版,感叹了一声电次和蕾塞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结果出门就撞了大运。
而眼前的少女,看着太像动画里《春物》中的雪之下雪乃了。
综漫同人桃子文看的不少的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春物》里了。
心想终于可以硬气的对着bro说上一句“虽然你可能不信,但这就是我的日常罢了。”
然而是也不是。
这几天津岛镜终于搞清楚了,这位少女不是雪之下雪乃,而是如原作中所说,有着雪乃的气质与长相,阳乃的性格与脾气的她们的母亲——雪之下雫!
而自己的身份,竟然是雪之下家的婿养子。
啊,本来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人,却成了我的未婚妻这样的展开吗?
津岛镜,或者说雪之下镜的原父母和雪之下家的养父母原本都是旧华族,也是至交好友。
在小倭经济泡沫破灭后,津岛镜的父亲毫不意外的当了空中飞人,母亲当晚红酒浴池跟着殉情了。
雪之下家不忍心看着自己自生自灭,则把自己收养了过来,户籍上也改名成了雪之下镜。
说是收养,其实算是默认当婿养子来养了。
哪想抗住了泡沫破裂的雪之下家,最后也没能抗住亚洲金融危机。
养父当初在泡沫破灭后,就转型将资金逐步投向泰国,而这次金融危机泰国首当其冲,雪之下家的资产再次瞬间蒸发。
没能抗住的养父最后也步了津岛镜生父的后尘。
而自己的养母,雪之下太太则把雪之下家在东京的所有不动产全部打骨折变卖,用以偿还债务。
毕竟就算留着每年也还有高额的固定资产税和土地管理税要缴纳,不卖连税都还不上,还会越欠越多。
最后加上老家千叶县的全部家底以及自己本家的帮忙,才勉强脱身。
清算完成后,雪之下太太就带着女儿雪之下雫和养子津岛镜从东京回到了基本盘的老家千叶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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