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连续几天阴雨的东京，天空澄澈得像一块洗过的蓝玻璃。
一大早津岛镜和雪之下雫并肩走在文京区的老街上，两旁是格式大大小小的商店和一些老旧公寓民宅。
秋风吹着不掉落的金黄银杏叶，在路人的脚边打着旋儿。
今天是《新潮》十一月最新期号正式发售的日子。
藤原书店的招牌还是老样子，门口的塑料帘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两人一块走了进去。
可能因为来的太早，书店内现在还没有什么客人。
田中先生也不像往常那样游走在一排排书柜间帮人介绍着需要的书籍，而是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动不动。
听见声响后，他抬起头，看了津岛镜一眼。
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田中先生？”
雪之下雫惊讶地问。
“您怎么了？没睡好吗？”
田中先生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朝里面努了努嘴。
藤原老板从里面的库房走出来。
他的状态更糟。
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看起来疲惫而恍惚。
眼袋很深，胡茬也没刮干净，衬衫的领子皱巴巴的。
“镜君。”
因为每次都麻烦藤原老板帮自己预留书籍，同时田中先生这个天号一字粉丝头子每次都得在网上帮自己宣传，几人也早就熟悉的没那么见外。
称呼也都成老师变成了直接像对待朋友一样直呼起了名字。
他把一摞捆好的杂志放在柜台上。
“这是给你们留的。”
津岛镜接过杂志，低头看了一眼封面。
《新潮》十一月号。
封面上，多了一条纯白色的书腰。
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只有四个黑色的字——《人间失格》。
“藤原老板，您……”
雪之下雫小心翼翼地开口。
藤原老板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人间失格》我昨晚连夜看完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就成这样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放到嘴中。
田中先生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给藤原老板点上后，也给自己点上。
然后两人就这样齐齐深吸了一口，再吐出。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们两人的脸。
“我倒是还好。”
“毕竟……经历过类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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