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走在宽达四五丈的大河边。
他的右侧，春莉、雪莉、二十名鲛族小姑娘在河中逆流而上。
他左侧，变成丹顶鹤的岑琼与岑瑶，拍着翅膀飞在他的斜上方。
蟒蛇形态的凤霓红带着那三十多名变成各种动物的女学生，走在他们身后。
这些女学生的年纪大多不大，许多只有十二三岁，大些的也不过十五六岁。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们惊慌失措，但现在跟着傅公子，有了主心骨，总是安心了许多。
傅海抬头，又看了看天空。
“你们有没有觉得，天空越来越低了？”岑瑶拍着翅膀，落在他的肩上，觉得这样子更轻松点。
“虽然我们原本也就是在往上游走，但确实是感觉天也在往下压。这样走，可能真的能够到达这片‘天地’的尽头。”
傅海沉吟一阵，又往肩头的岑瑶看去，“自己飞。”
岑瑶哼了一声：“你好歹也是练武之人，多加上我一个，对你来说又没影响。”
傅海没好气：“你这是让人帮忙的态度吗？”她要是态度好点，他确实也是无所谓。
另一边，岑琼也在傅海的肩头落了下来，她抬起头，盯着天空。
岑瑶嘀咕：“为什么我姐姐也这样做，你就不说她？”总感觉这家伙明明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却对她姐姐更好。
傅海哼了一声：“你怎么能跟你姐比？”
岑瑶气得拿翅膀拍他……你是不是看上我姐了？
傅海也不客气，抬手拎着她的鹤脖子，将她扔开。
他扭头看向岑琼，岑琼长长的鹤腿立在他的肩头，昂首望天。
他有点好奇：“琼姑娘，你在看什么？”
“文字！”岑琼道，“红色的那些，其实是一种文字。”
傅海错愕抬头，仔细看去，惨白色的氤氲是浮动的，血红色的则似乎是固定的，只是在白色氤氲的遮蔽下，显得杂乱无章。
他看了一会，觉得七扭八歪的，实在看不出是文字。
他对术法也有颇多了解，哪怕是许多人难以看懂的乱草，他也多少能够读懂，但天空中的红色线条，虽然能够看出的确是彼此相连，有规矩的，却实在是看不明白。
于是问道：“那是什么文字？”
岑琼道：“梵文……藏地佛教一种用来隐藏经文真意的秘文。”
傅海错愕：“琼姑娘你懂梵文？”
岑琼道：“略有一些研究！”
傅海感叹：“还是琼姑娘你厉害，不像你妹。”
岑瑶拍着翅膀追上来：“我又怎么了？”
傅海没管岑瑶，继续问：“琼姑娘，那天上的梵文写的是什么？”
岑琼道：“虽然没能完全看清，但应该是一段经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中阿含经》的一段。
“当年天下大乱时，佛教试图入主中原，也确实建了许多寺庙，传入了许多佛经。直到女帝陛下一统天下，拆除了中原的所有佛庙，只允许西边靠近藏地处保留些许。
“虽然如此，出于学术上的研究，佛经在中原里还是留有不少，所以我也记了一些。《中阿含经》主要讲的是佛教中四谛、六道等因果轮回相关的教义。”
傅海问：“什么是四谛，什么又是六道？”
岑琼解释：“四谛者：苦谛、集谛、灭谛、道谛！六道者：天道、人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畜生道！
“佛教认为，四谛为迷悟之本，陷入内中则难脱六道轮回，只有勘破四谛六道，方才能够超脱生死轮回，成为贤圣。”
岑瑶虽然不如其姐，但其实也是聪慧之女，小声道：“四谛六道、生死轮回……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什么很麻烦的东西里？”
傅海回头看了身后的众多动物一眼，没好气地道：“这种事还要说吗？”
岑瑶气结！
岑琼继续道：“这背后恐怕还有一个相当大的阴谋，毕竟连蓝蛟帮也只是打手而已，如今更是涉及到藏地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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