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当年某个姓白的老头一时兴起送的名字罢了。
沉寂十年,一朝省起,恍若隔世。
“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明里是想带走易生,暗里却是用易生做饵,目的,是引出我来,方便你进攻崖谷关。”成璧这时开口,不冷不热的语调,眉毛都不抬一下,“你有什么理由相信,我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相信,是确信。”白绰笑,却有些微悲凉,“感情,本就不需要理由的,不是么。”
“……的确。”成璧轻笑。
“拖住了你们两个,区区一个失去了李兰青的尹世军,我还不放在眼里。”白绰转口冷道。
“你很容易,就能攻下崖谷关的。”成璧却突然这样一句,带着一丝狡黠轻哼。
白绰盯着成璧,凝下神情。
而成璧,就这么笑起来。
“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他道。
白绰一惊:“什么意思?!”
突然,另一头传来的声响,让我们全回过了头去。
“就是这个意思。”成璧平静地笑,平静地说着。
嘴角隐隐噙着的,叫人逼目难视的光华。
“……你……你故意……”白绰看着远处肯山城方向的烟火熏天,喃喃道。
“你说服尹世军开关放敌入崖谷关,也相当于将一部分敌人隔在了晋国的地盘。”我赞赏地看向成璧,道,“只要拖住了那部分敌军,再集中主要力量攻击敌人必须回救的所在,就是掌握了主导权。”
成璧一笑点头。
我轻叹道:“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事事,竟能查到,白霜天,就在肯山城。”
对着成璧说着,最后一句,却是看向白绰。
而白绰微微咬唇的表情告诉我,的确如此。
“这一局,是我输了。”白绰看着肯山城上空愈加浓重的火光,头也不回地稳淡道。
诚挚,谦和,遇挫越勇的斗志昂扬。
我,笑起来。
要看一个人是怎样的人,日后会有怎样的作为,其实并不是看他胜利时镇定或者谦恭的姿态。
应该看他失败时的姿态。
更应该看他亲口承认失败时的姿态。
白绰,无疑人中龙凤。
而他丢下这一句,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这局,我也输了。”我垂眸,低声道。
于是成璧瞪大眼睛。
惊震地看着我回眸转身迅疾出手,连封他天池旋机鸠尾等八道大穴。
我,不是不苦涩。
方才一吻里他以舌相渡的那颗回元丸让我内力短暂大升,却不想,是叫他自己受累。
马哨一声,原本跑远的马立即奔回至眼前。
我将成璧横丢在马上,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样满溢的闪烁的倾诉般的不解与伤痛。
让我都有点狠不下心了。
只能一笑,拂上他的昏穴。
站在我身后的人,便那样轻轻轻轻地笑了一声。
带着些得意,带着些嘲讽,带着些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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