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扭头看看身后,陈鹰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刀柄。在他出手的瞬间,立刻脚踏自己的佩剑腾空而起,向着师弟们的阵前飞掠而来。
“何人敢动我们的妞!”听到身后戛然而止的欢愉之声,和紧而跟来的暴喝声,陈鹰头也不回地打出一道尽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踏剑狂奔。很快就来到了师弟们的阵前。
“师兄拿到这镰刀了!”结阵的师弟们纷纷大叫道,但他们也分明地看见那几个苍老的身影歇斯底里地站了起来,像被抢走肉块的饿狼一般嚎叫着冲了过来。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却突然地感觉那些野兽般的老疯子们,冲锋比划的动作有几分熟悉,压阵的师弟不免抬头大叫道:“师兄!他们冲过来了!我们…”
后面的话他再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分明看到了一缕紫色的烟尘像朦胧的路一般延伸到身后,耳中除了那失心疯的嘶吼声和他们众人惊惧的喘息声外,隐隐还能听到一丝远去的御剑之声。
云雾间,陈鹰面无表情地御剑飞行着,手中的镰刀慢慢消去了紫色的烟气。在他后背,分明正挂着那个之前被揉捏得惨不忍睹的女子。只是这会儿,她虽扔一丝不挂,但洁白无瑕的玉体上已没有了半分杂质。“嚯,他们不是跟你一起的么?怎么说来着?‘同伴’?”
“…呵,你有资格来质问我么?”陈鹰冷声哼道,握着镰刀的手间迸发出几道金光,似是什么封印的道术。
随着金光闪过,后背的女子仿佛挨了一击重拳般地惨叫一声,整个身体看起来都飘渺了几分,隐约间显露出周身上下紧紧束缚住她密密麻麻的金丝线来。“啊啊!…同,伴…你这修行人,可真…狠厉,我不过是好奇一问,何故对我这般粗暴…”
“一把邪器,开了灵智,这等奇事虽闻而不曾见,谁知你究竟开化到了哪一步。”陈鹰轻声回答道,垫脚落在了土庙前方的山头上。站在这儿,他望着山下已经跟那些苍老的疯癫之徒缠斗在一起的师弟们,依然面不改色地听闻这他们惊慌失措的惨叫声,随手将后背的女子丢在了脚旁。“好一把‘夺魄勾魂’。你这一路走来,究竟蛊惑了多少追捕你的修道人?”
“…啧,你们总是给人家起这般怪异的名字,真是孤陋寡闻。”被捆绑得完全没法动弹的女子瞄了几眼男人紧握镰刀的手,冲着他不满地扭着身体哼道:“什么邪魔魂器,你们从来都想当然地将我用在歪理烂道上,自然看到的都是丑态惨象———我名‘映灵镰’,才不是你们嚷嚷的什么‘夺魄勾魂’。”
陈鹰听到这儿,蹲下身子抬手卡住了女子的脖颈,将面露痛苦之色的她拽向自己跟前,甚至没在去管山严那饿鬼地狱般的惨剧:“继续说,太虚殿自仙魔大战传下来的名称,到你口里竟变得不像是把至邪之物。你着实让我愈发地好奇了。”
“是你们一厢情愿!这么多年来,我又不曾化得人形,不能开口辩解,我能怎么办……呃呃……”女子白皙的脸色开始逐渐涨红,似乎没法呼吸对她同样也有影响,但身上的金丝却越来越紧,勒得生疼,她只好咬牙继续道:“顾名…思义,映灵…映射的乃是万物之本灵…你们贪恋性欲,被我斩者自当迷失于欲望之河,在极致的欢愉中精尽人亡…你们沉醉修为,被我缠者理应功力尽失,在无上道行的镜花水月下身朽魂散…你们若真坚守本心,懂得对这世间苍生报以谦卑与尊重…我的镰刃纵能划开你的皮表,又怎可能伤你分毫…”
陈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他松开手,沉默片刻后,突然一脚踩向了女子的小腹。女子哀嚎一声,身体又飘渺了刹那,那紧勒着她周身的金丝间已经泛起了殷红。“说得头头是道,还不是一样被我控制得服服帖帖?真不知道陆言文这青楼滥客是怎么被你蛊惑成那般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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