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豪门遗孀_是孜然(第52章 物是人非) 第(1/2)页

楚绵刚推开房间的门,就觉得自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跑进房间里的浴室,抱着洗手台将刚刚喝进去的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他根本喝不了太多的酒。

不管这一年多里他卖了多少的酒,赚了多少的钱,他依旧是从前那个酒量不好的楚绵。平日里陪着客人,他觉得不舒服了就找借口去厕所吐完,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回到酒桌上继续陪他们喝。可今日在骆岷沛面前,他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

楚绵手腕颤抖着打开了水龙头,将洗手台上沾着的污秽之物全部冲走。他将置物台上放着的一包崭新的香烟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根来点燃夹在指间,还没抽上一口,他就忍不住拉开右手手腕处的丝巾,将燃着的烟头狠狠地按在手腕侧面的皮肤上。

一个黑黢黢的烟疤烫在皮肤上,空气里似乎都弥漫上了一股焦味。

楚绵呜咽着弯下腰用完好的左手撑在洗手台上,烟头处的火星被按灭在手腕上,长根的香烟从指间掉落被洗手台上残留的水浸湿,变成软趴趴的一条。

是真的很疼。

但是远比不上心里的那点疼。

楚绵不是没想过跟骆岷沛重逢时的场景,他也想过等到骆岷沛毕业了从英国回来,或许会从陈建的嘴里又或许是从骆向阳骆向英的嘴里听见他的事情,然后带着满心的愧疚来锦玉楼找他。

那时候,他会质问骆岷沛当初为什么一点也不留恋地将自己留在胡城,会逼着骆岷沛给自己道歉,会告诉骆岷沛自己这四百多天一直在等他。

可是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他们两个说着彼此最不想听到的话,用手中的刀将对方刺了个遍体鳞伤。

骆岷沛痛不痛他不知道,他已经痛的快要死掉了。

楚绵伏在洗手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房门没关,王妈妈一推就开了。在房间里没找到他就顺着水流的声音找来了浴室,看见他洗手台里零散错落的几个烟头,又扫到他斑驳遍布的手腕,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清楚?”她将楚绵手腕上的丝巾接下来,重新给他系回了右手手腕上,“好好一只手被你折腾成这个样子,人家医生可说了啊,你这手要是再不好好保养,可就连拿起笔都费劲了。”

她一生无子,这些天的相处早就让她对楚绵产生了怜爱之心,“你不是说还想读书?到时候笔都拿不起来,你还读哪门子的书啊,出去要饭去嘞!”

楚绵偏头看着王妈妈的手指翻飞,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出现在手腕上,他双目空洞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好好说清楚的。”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当年的事情肯定不是骆岷沛一手设计的。

可他被卖进锦玉楼一年多,全靠着对骆岷沛的爱意和恨意才能活到现在,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骆岷沛的道歉和解释,他早就在心里给骆岷沛定了罪。

无期徒刑。

“你们年轻人啊,”王妈妈关掉还在流水的水龙头,“就是爱折腾,妈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你自己心里得有一杆秤,得拎得清自己想什么要做什么。”

楚绵低眉顺眼地点头,早就没了骆岷沛面前那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你走了没多久骆少爷也离开了,我虽然不知道骆家当年是什么事情。但是现如今骆少爷回来,那骆家的一把手可就是他,他若是愿意给你赎身,你也跟着出去了……”

“我不要,”楚绵直接了断地打断了王妈妈的话,“我不用他给我赎身,我若是真想走,自己赚的这些钱早就够我赎身七八回了。”

王妈妈叹了口气,看着他眼底的一片乌青,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摇着头离开了。

骆岷沛确实只是为了楚绵才坐在酒席上的,今天的宴席本就是一群要巴结他的人为他置办的接风宴,骆岷沛原本只打算露个脸就离开,只是看见了楚绵,才愿意坐在席上听那些人对自己阿谀奉承,虚与委蛇地说着不着边际的讨好话。

楚绵离席了,他自然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喝光面前的橙子汁后,就借口家中有事离开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