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思考很久后才决定的出场方式,结果却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收到无动于衷的冷漠……甚至走进之后情况变得更糟了——
少年柏舟看见那张被斜发遮挡的女人的脸,惊恐万分似乎见到了什么野兽豺狼一般缩进水里,不寻常的颤抖激起一阵阵细小的蛛网扩散开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更是直接不顾裸体的羞耻翻身便手忙脚乱地想要爬上岸边去。
即便女子从身后是那样轻柔地搂住了他的腰,那副如同受惊鸟雀一样胡乱挣扎的动作也一点没有衰弱的迹象。
【是我啊……小柏……不用害怕了——】
湿透的衣物触及少年的脊背,酥软的傲人峰峦贴得如此近,在些许冰凉的温度安抚下,少年终于才耗尽力气般不再动弹。
【嗯嗯…没有像昨天那样逃走真是太好了……有机会能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地跟你说些话了呢】
璃昙雪晶般凝固的眉睫舒展开来,享受着难得的一刻温存,【这一切都是真的呢,你还活着,就在我的怀里……】
【这颗心还活力十足地跳动着…样貌也只是变得棱角分明了些】
她的手掌相扣环抱在他的腹部,见没什么排斥便向上移动,捂在鼓动的胸腔前,【你肯定也还记得我的吧,以前一起玩耍的时候明明说过会一直记得我孩童时的样子呢,为什么只是长大了一些就让你一直不停地想要逃开呢……】
心脏虽然还生机活现地跳动着,其躯壳依旧是静止一般无动于衷,但也比起独自一人时那不稳定的状态好了太多,璃昙用微微湿润的鼻尖轻啄他的肩膀,将熟悉的体香和草药的浓郁芬芳一应具收。
【虽然两个人都还很年轻,也剩下很多时间,但是确实有些晚了呢……嗯嗯,我想其实是太晚了…吗】
她抿住被咬得血红得嘴唇,整个人都焉了下去,抽泣着,像是被劳累浸透靠在他的背上歇息,【如果能早一点就好了…也许不是一年,不是一月,只要早一天可能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总是会忍不住这么想,我是不是太蠢太能胡思乱想了,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样子说不定也很讨厌呐】
【小柏根本就没法再开口说话了,却还要被我纠缠着在耳边唠叨个不停……】
【原本是想要来安慰你,结果不自觉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法控制住,又和以前一样,在应该冲动的时候沉默了,在理当抵抗的时候又犹豫了,给小柏你带去了很多麻烦…如果这个时候能责骂我一下的话也好啊】
【四年前的那个时候没有把你从她们手里救出来,这一次至少能赶在最坏的事发生前真是万幸了,说不定在我正想无头苍蝇一样发疯乱找的时候您正在被她们折磨着呢,明明如此冒失现在能够抱着你……果然厄运也不总是追着一个人么】
她搂得越发紧,两人肉体的距离却越来越遥远,在彻底脱离后,如同独枝得昙花屹立在池水中,枯萎着散去花瓣般一片一片剥落了湿漉漉的外裙和内衣,不顾春光乍现略显轻浮的模样是此前不论谁都没有见过的,挑弄似的手指划过遍布水迹的少年的皮肤……最后在结痂的暗紫色伤口前停了下来。
那些青肿和泛红的纹路尚且可以解释为侵犯和侮辱留下的痕迹,唯独这处菱形的伤口深入皮肉,显然曾经带着杀意的某人所赐予的——从脊柱一旁贯穿,紧贴着心脏借由亲密触碰升温加速的呼吸顿时停止了, 变成了冰凉狭长的惊叹————
她不知所措的手指按在玉石身躯唯一的瑕疵上,尽管少年那喉中早已经因毒药而干涸,这挚爱之人的“爱抚”所带来的刺痛和灼热还是让他如同被砍伐的树冠那样剧烈地晃动,发出滋滋的细声哀嚎【这个…是谁做的……那个女人…帝佰仟吗】
她的眼前似乎瞬间便幻化出了从未谋面过的少女的背影,举起利剑无情要结束他生命的那一幕,即便看样子最后终究没有铸下大错,让他余生永远背负受辱印记的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即便帝佰仟已经灰飞烟灭,在两人得偿所愿的思念面前也许已经发生过的悲剧和疼痛也可以随着伤势恢复而被遗忘,但她曾啃噬这份思念并以之为乐、把这孩子当做玩物一样蹂躏的证据不会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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