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夜不必守夜了。”楚燎眉眼带笑地吩咐完,推门而入。
端放在连柜上的九枝灯只燃了两盏便已足够亮堂,越离似是靠坐在床边的软毯上睡着了。
楚燎寻来火引,将剩下的七盏尽数点起,屋中霎时亮如白昼。
他将床间的帛书挪了地方,踩在毯上轻抱起越离。
果不其然,越离惊惶着睁大眼睛扭挣起来,下一刻就被放在软榻上,“是我,越离,是我。”
楚燎听他松了口气,不再僵着身子,转而缩进自己怀中。
“又做噩梦了?”
他摇摇头,喑哑道:“没有,习惯了……”
楚燎抱着他叹息一声,“真想把越无烽挖出来鞭尸。”
“都过去了,提他做什么,”越离探出头来,“怎么亮成这样?”
楚燎鼻孔翕张,忍了忍闭上眼:“无事,睡吧。”
越离被他凛然大义的模样逗笑,撑着身子要翻过他:“怎好让公子独守空房,我去熄灯……”
“别去,”楚燎从身后抱住他,低声求道:“我特意点上的,我想看着你,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帮你把眼睛蒙上可好?”
“……那不是掩耳盗铃?”
“我又没什么好躲的。”
“……”
楚燎见他神色松动,先一步抽出早已准备好的赤色布条在他脑后挽了个结。
事已至此。
越离叹了口气,眼前一片模糊的欲红,身上的那点薄料终于被揭去。
在营中他也曾袒露伤疤,但那不过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与眼下的状况全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循着记忆缩了缩身子,总觉得楚燎的视线烙在他狰狞的背上。
他惊了一声,当真有什么东西烫在他后心。
“世鸣!你……”
他两只手被楚燎锁在胸前,后背的舌尖沿着一条条疤痕游走,惊起一连串的痒和热,宛如疤痕愈合时那般难捱。
楚燎逡巡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疤痕,既有难以言明的心疼,又有不可抑制的扭曲快感。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无法愈合的刻印。
楚燎拨开越离纠缠的乌发倒在他脸侧,黑黢黢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这人玉面抹朱,在自己的催逼里无法自抑地发出惊喘,继而颊上飞霞,整个人避无可避地染上欲色……然后主动攀上他的肩头,似嗔似痴。
他说不出的餍足。
直到越离的两条手臂都无力攀扶,眼前的欲红依旧惹眼。
九枝灯久未全燃,侍人平素也只更换常用的两盏,燃起的烟丝散发出某种陈年的腐香,萦绕在越离鼻尖。
他只觉这副身子很快就要散架了,被夹在臂弯的小腿泛起异样的疼痛,眼上的布条早已被浸成绛红,他使力唤了一声:“……世鸣,把我的腿……放下……”
除了粗重的吐息与片刻不息的欲动,他没等来任何回应。
楚燎两眼发直地看着积蓄成流的水液,像是一湾浅溪流淌在越离身上。
“楚燎……腿……抽筋了……”
他攒劲一撞,溪面就轻轻一晃,在亮如白昼的烛灯下清光摇曳,靡然得不可方物。
他看得入了迷,脑中只有那湾永不停歇的溪流。
“啪!”
越离揭下布条,奋起手臂一耳光将他抽过面去,“为何不说话?”
浅溪翻倒过去,没入越离腰线下的阴影,遍寻不见了。
楚燎被他余怒未消的一双湿眼瞪得回了神,他的小腿筋在皮下不断抖动,越离疼得摔回枕上,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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