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落哪儿了。”
“嗯。”
所有人落座用膳时,先前寻不到踪迹的细长黑虫闲适地将自己蜷成黑色的一小点,附在贵女细腻若凝脂的皮肤上。它黑色的头部微微晃动着,轻触着薛时依的手腕。
然后咬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口。
这比蚊子叮一下还要轻,所以主人一无所觉,伤口也没有血流出。
虫子满意地钻了进去。
*
晚间在房中温书时,看了不到两行字,薛时依便觉得困倦非常。
万事贵在坚持,薛家家训从小这样训诫子孙,是以她并没放下书,而是忍着眼皮的沉重继续学。
不知到底多看了几页,等到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着油绿的芭蕉叶时,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了书案上。
闷闷的一声,像是林间小兽踩到猎户布的陷阱,滚入深洞,震落了台上蜜烛结的灯花。
侍女进来时,薛时依已睡得很沉。
“女郎太用功了。”她轻轻笑了一句,小心地搀起人去就寝。
翌日,薛时依是在母亲急切的呼唤声中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满屋的晴光顿时映入眼帘,有些刺目。
时辰已不早了。
“得,得赶紧盥洗,还要去书院。”
她慌里慌张地起身,下榻时差点跌个跟头,全身沉得像灌了铅。
“你院中侍女清早便来请我,说怎么都唤不醒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告个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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