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君臣二人相见一瞬电光火石的紧张气氛,刘太医永生难忘。虽然后来宁王十分从容淡定地朝皇上行礼,皇上也十分轻松和蔼地叫他免礼,但两人之间总有那一根弦紧紧绷着。
然后皇上叫他去给宁王妃诊脉,宁王拦着说自有军医照料不必太医。皇上咬定军医失责宁王妃身上定是有什么不大好的地方,宁王又肯定王妃从头到脚都十分健康。于是乎,这火辣棘手的问题,在军医被带来之前,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刘太医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了一块儿。按理皇上才是自己的主子,皇上说王妃有不爽,他总得找出点什么来。可事实上王妃的确安康得很,若要是编造点什么,那宁王,似乎又不会善罢甘休。这可真是……哎……
刘太医抬起手想擦汗,却发现袖口已经快湿透了。
“太医大人,擦擦汗吧。”同样处于两人诡异气氛下却泰然自若的碧玺,见太医实在辛苦,递了块手绢给他。
刘太医十分激动地双手去接,却不想低头的瞬间,一滴汗顺着他的鼻尖落下,不巧正滴在碧玺伸出那玲珑手腕上,他顿时停在那里,忘了呼吸,似乎也没了心跳。
“奴婢参见王爷。王爷,王妃的药端来了。”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阿依,引走了皇上和宁王的注意力,在刘太医眼中无异于救命菩萨。而对面的碧玺,更不把这当回事,随手就抹掉了那滴汗,一脸平静地看着太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太医心中充满了感激,天上的神仙果然听到了他的心声,殊不知自己面对的就是个神仙。
皇上便服出行,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他在宁王府,因而也就忽略了阿依对他的无礼。阿依直接把药端在了碧玺面前。
碧玺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有了异色,皱起双眉。这安胎药的滋味,实在不敢恭维。之前忍着喝过几次,虽然有阿依拿来的蜜饯,但还是止不住的恶心反胃。
开始当是妊娠反应,可不吃药的时候却没那么强烈。碧玺对自己逐渐恢复的元神和腹中的文曲星极有信心,便开始偷偷地将安胎药倒掉,装出喝过的样子。
这招屡试不爽,甚至于在宁王面前也用过。可是眼下四双眼睛各个方位都牢牢盯着她,根本玩不出花招。
碧玺闭上眼睛,一脸决绝地接过药,刚要往嘴边送,突然被刘太医拦了下来。
“娘娘且慢,这药能否先让微臣看看?”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机会可以证明自己用处脱离两难局面的机会,刘太医的口气稍带了些急切。
碧玺立即迫不及待地将药放下推给刘太医,太医取了一小勺,送到鼻下闻了半天,又蘸了些许尝了味道。
皇帝倾过身子问道:“这就是那有问题的安胎药?”
宁王还未回答,阿依就抢先说:“不可能。我家娘娘一直都喝这贴安胎药,是军医胡大人特意为娘娘开的药方,每天都是我盯着人熬的,怎么会有问题?”
阿依不知道皇帝的身份,皇帝也只能冷了脸,轻哼了一声。宁王作势训斥了阿依几句无礼,听不出半分责怪之意。因为阿依说的,也正是他想说的。
“可这药,的确和普通的安胎药有些不同。”太医避开宁王的目光,对阿依说,“那位胡大人留下的药方,可否借来一阅?”
宁王略一点头,阿依应声去取。碧玺觉察出不对劲,心下犹豫了几分是否该说出自己没有吃药的实情,宁王的一个手下又匆匆来报,那个负责王妃替王妃开药配药的胡军医,昨夜就不见了踪影。今天到处寻了寻,在城郊的一处荒林里找到了他的尸首。
“这药中似乎多了一味药。”刘太医大着胆子开口道。
宁王的脸色骤变,一路上刺杀不断,这会儿又查出这样的事情。那胡军医可算是他的心腹之一,没想到,真没想到。
侧首去看皇帝,他挑衅地看了宁王一眼,端着架子叫太医再为王妃细细诊视,可有不妥之处。
宁王不甘示弱地走过去站在碧玺身后,环着她的肩道:“绿儿,是我不察,叫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我们的孩子有事。”
动作虽然亲昵,但好歹是已经熟悉的人,碧玺也习惯了。倒是面前那位深情款款眼中却杂念甚多的皇帝,让碧玺不大待见。
原本惜绿如何是一回事,如今换了她作主,除了要报恩的宁王,自不会对别的男人,尤其还是不安好心并花心贪心的男人有什么好脸色。于是她微微朝后靠在宁王身上,无视皇帝。
皇帝的脸色又冷上了几分,宁王搂着碧玺毫不示弱,方才缓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刘太医悄悄抹掉了新冒出的汗珠。
“王爷,药方取来了。”阿依不止取了药方,连剩下还没熬的药也一并带来了。
再一次被阿依解救,刘太医忙不迭地双手接过药方,只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碗里的药,肯定地说:“皇……主子,王爷,这药方的确没什么问题,而是这药叫人动了手脚。其中有一味药,叫人给换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