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完全不敢想会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他说的话,又全然符合他一贯对自己的羞辱做法。
“就那么不愿?”
低着头的逢春已然从屏风后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干净的衣服,“小主不必害羞,奴才只是个阉人,小主将奴才当成是一个花瓶,一个物件就好,而非活生生的一个人。”
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一个背影酷似她丈夫的人,她怎能把他当成死物!
逢春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轻声提醒道:“小主可是要喝水?”
他的话如一桶冷水从宋令仪头顶浇下,齿寒唇冷,意提醒她纵然有再多羞耻,羞愤都只能咬紧牙关忍着。
可是在她舍弃羞耻,真由他伺候自己清理身上污秽时,边上的男人陡然阴沉着脸踹向地上的逢春,戾气横生,“滚!”
“他一个奴才,如何值得陛下如此生气。”被他突然暴怒给吓到的宋令仪扶着男人胸口,庆幸中怒叱道,“陛下不想看见你这蠢奴,还不快滚!”
本就身上有伤的逢春被这一脚踹在地上,直到好一会儿,牙根咬得出血才压住倒吸寒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即便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从身上撕皮拆骨的逢春忍着剧痛,礼节没有出错的俯身跪地行礼,“奴才告退。”
长睫垂下遮住眸底寒意的宋令仪不忍看地上的蜿蜒血渍,将脸埋进男人胸口,“要是陛下不想见到他,往后妾将他远远打发掉就好了,陛下莫要为那等蠢奴气坏了身。”
薄怒未消的秦殊抚摸着女人清瘦得能摸到骨头后背,依稀记得她以前没有那么瘦的,“伺候得朕如此卖力,有什么赏想要吗?”
宋令仪没有婉言相拒,反而打蛇上棍,“妾确实有个礼物想要,就是不知陛下愿不愿给?”
秦殊来了几分兴趣,“什么礼物。”
宋令仪忽略身上游走的手,含羞带怯满是期待,“每年这个时候城中都会格外热闹,妾想要出去看花灯。”
“陛下,妾没有别的心意,唯此一愿。”发丝黏在脖间,脸颊旁的宋令仪伸出白玉般的胳膊搂住男人的肩,“陛下,您刚才说过要送妾礼物的。”
“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而且前几日你和皇后娘娘一起登高楼为百姓大邺祈福,接受万民跪拜时妾没有得跟去,妾就嫉妒得不行了。”
许素霓今夜和他出宫看花灯,摈弃了当皇后的金衩玉簪百鸟服,换上了未出阁前的装束,一头马尾高束显得恣意利索。
只是对镜自照,两只手掐住腰时难免皱起眉头,“本宫这腰是不是胖了点,都没有以前细了?”
白玄看了一眼,笑道:“娘娘的腰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儿胖。”
许素霓眉头一蹙,眼里愤恨得伸手比划了两下,“可是本宫见宋曼娘那女人的腰,细得和巴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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