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月重新坐回桌前,摸出一直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她身边一直都有带着这个匕首的,这是他师傅送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匕首只有手掌那么长,外面看起来像是一根稍大些的钢笔,做工精致,图案可爱,根本看不出来是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右手握着匕首,左手瘫在桌上,醉间不停抽.搐。真……真的要划下去么?这是自虐啊,自虐!但是,不自虐怎么救橙念玄啊?
眼睛一闭,匕首一扬。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左手掌心里已经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像是在掌心绑了一条鲜红色的毛线。
划的时候很疼,划过了却不觉得有多疼了。收起匕首,将其归位。然后静静的看着血液漫过掌心,流到桌子上,在银白色的桌布上留下点点红斑。
流这么多血?是不是划得太狠了?花雪月在心中暗骂自己是笨蛋,自己的肉都不知道心疼的笨蛋啊!
片刻后,房间门被敲响,花雪月急切的叫了一声,“快进来!”再不来她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哎呀,姑娘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啊?小曼,你再去多拿些药来。”说话的小宫女手里抱着一个药箱了,可她不是大夫,不知道这伤要用多少药。虽然箱子里面已经有了,但看着样子应该还是不够的。
“好嘞。”叫小曼的宫女应了一声后,转身跑了。
剩下的小宫女,手忙搅乱的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扯掉瓶塞就将白色药粉一股脑往花雪月左手上倒。
“啊……痛,痛!”药粉和伤口一接触,花雪月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她真没想过会这么痛的,比她刚才自己拿刀划的时候还痛。
“姑娘您先忍忍吧!用这个药虽然疼了点,但效果很好,不会留疤的。”想到花雪月这么漂亮的姑娘,留个疤就不好了,于是拿药的时候,专门让人选了最好的。
“真……真的?”花雪月疼得说话都不流利了,她伸手拿过药瓶来,“我还是自己弄吧,你坐下休息一下。”花雪月拿着药瓶,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伤口上倒药粉,好多次一点儿都没倒出来。
“姑娘,还是让奴婢来吧,您疼得都没力气了。”小宫女以为花雪月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才倒得那么少。
“没事,我自己慢慢倒就是了,这药一定很贵重吧?一瓶要能用多久啊?”花雪月依然轻轻的倒着,假装跟小宫女聊起来。
“奴婢不懂医学,不知道一瓶要用多久呢!”小宫女低下头,小声的答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花雪月看着小宫女,嘴角上扬,“没事儿的,我就随便问问。”
她话音刚落,方才出去的小曼宫女便跑了进来,看起来很喘的样子,“林太医说,说了,这一瓶,一瓶要就能用好久的,所以就没再给奴婢了。”说完了低着头,双手扯着一角,看样子就像要下跪认错似的。
“那就好啦,这一瓶就够了,你们不用这样啦,又不是你们的错。”花雪月倒是笑得爽朗,“我这儿没事儿了,你们出去吧。我敷完药也就准备休息了。”
“奴婢告退!”两个小宫女冲花雪月行礼后便朝门口走去。
“等等,”花雪月叫住她们,“你们不要把我手上的事情告诉皇上,他日理万机的很费神,我不想让他担心哦。”花雪月故意用暧昧的口气说道,其中意思就让这两宫女自己去理解就成了。
她们关上门后,花雪月立马放下药瓶。拿出怀里的手帕将左手抱了起来,来回握了两下,反正不会影响行动就是了。
站起身来,看到自己身上的专用刺客服装,眉毛高挑。不错,这身装扮正好。就是蒙面的那块黑布被橙念亦扯掉了,不然就更方便了。
以她的本事在皇宫里任意穿行是没什么大问题啦,问题是她竟然会倒霉到被橙肃发现。以为被发现就死定了,没想到橙念亦会给她自己单独的房间,这不是摆明了给她作案的机会么?
如果说她现在要逃出皇宫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但是橙念亦偏偏带她去看了橙念玄,让她想逃都没办法逃了。或许这就是橙念亦带她去见橙念玄的真正目的吧!可还是想不通橙念亦为什么会像这种办法将她留下来?
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花雪月在心里臭美了一下。
去天牢的路花雪月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绕过那些官兵闯进牢房也不是很困难。但是她要将橙念玄救出来就太困难了,先不说她根本搬不动橙念玄,就单是他身上那些伤,她也不敢将他搬动半步。
所以她才拿了药来,想要先帮橙念尘把伤治好,救他出去的方法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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