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暻年兴意阑珊地落下视线:“知道了,你还要我怎么帮助你?我就差替你去考试了。”
“你有没有听到重点?”岁暖很不满地瞪他,“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依靠我,就比如说受了伤也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心里涌起复杂莫名的情绪,和空落落的痛楚大不相同,可显然也并没有被合适的东西充满。像夏夜灼热的风在胸腔打转,本以为它能带来清凉,但事实上只剩无能为力的焦躁。
但至少,柔软而温热。
“好,我以后受了伤一定让你帮我打车。”江暻年看着窗外,随意地回道。
狗脾气!
岁暖宽容地没继续跟他抬杠,低头翻起手机日历:“你订两张七月十一日的票和我一起去伦敦,我十三号飞冰岛。”
江暻年淡淡地说:“哦,我还以为这些事都不用我这个伤员做了。”
岁暖安静了一会儿,狐疑地盯着他:“江暻年,你是不是在赌气?你现在很像幼儿园里舍不得爸妈走就别别扭扭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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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年……面临着风暴。”出自余秋雨《我等不到了》。
第22章 夏至
江暻年撑着下颌,闻言回头,不冷不热地抬眼皮瞭了岁暖一眼。
然后说:“哦,被你看出来了。”
语调平平像人机,没包含什么可供分析的感情,却也不像开玩笑的口气。
岁暖在那瞬间很想说,她初中已经为他留下一次了然后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还有,他装可怜都装得不到位,她是没办法随随便便心软的。
“好吧,我原本打算分开前再和你说的。”她双臂交叉在胸前,抬了抬小巧的下巴。
“就算夫妻也会各自飞……咳,我有认真地考虑过未来的事。我们以后不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同一个国家,但我们可以约定时间定期见面,平时还可以打电话、打视频。所以哪怕不再天天见面也没关系。”
江暻年不语,只是神色浅淡地看着她,瞳孔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寂静幽深。
岁暖被盯了一会儿,不自在地别了下头发:“……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或者不满都可以说出来啊。”
“没有,我觉得很可行。”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窗外。
她语速很快地回:“可你的语气明明听起来完全不赞成的样子。”
那头含混不清地传来一声短笑。
片刻后,江暻年开口,语气掺着轻嘲:“我确实很想赞成。但是去年一年你几乎都在外面,我们总共见过几面?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说实话,我还没有你微博上的老公粉清楚你最近去了哪里。”
“那些说老公粉的我都拉黑了好不好?你好阴阳怪气啊。”岁暖咕哝,“而且我们那时候还在闹矛盾!”
她反击:“你说的好像我单方面让你留守空房。我没有联系你,你也没有联系我啊。”
“因为你初中去美国的时候我联系过你,你回复消息的时间是十天后,我差点以为地球自转一周需要耗时十天了。”
岁暖:“……”
她显然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甚至不记得江暻年当初发了什么给她。
“我那时候很忙嘛……”岁暖底气不足地说,“呃,我的意思不是以后也会找很忙的借口消失不见,最重要的是我们那时候不熟。”
江暻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有了黑历史就失去了说服力,岁暖尴尬地看向窗外,毫无气势地补充:“那现在每分每秒和我共度的时光你都应该珍惜……记得回去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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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考当天早上下了一场雨。
岁暖和江暻年不在同一个考点,但还好是同一个区,离静海不算近,六点多起来的岁暖在路上不停打哈欠。
中途碰上早高峰堵车,岁暖头一歪,靠在靠背上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了江暻年肩膀上,雨后松针的清香似有若无地在鼻端晃了晃,她瞬间惊醒,下意识地摸了下唇角。
还好没流口水。
江暻年低头朝她看过来,她欲盖弥彰地拍了一把他的肩膀:“太硌了,差评。”
“第一门考物理。”他把手机递给她,“这几个易错易混点你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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